里用慢火炖着的一锅浓汤,肉和骨头都变得酥烂,里面所含的虽然看不见、然而精华有滋味的东西都融解在汤汁里,两个人之间的情意也让房间里的气氛细腻微妙地动人。
然而如今,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我仍然是在府中的房间之内看雪,然而你却在暗沉沉的监房之内看着四周石砌的墙壁,在那样的环境里,微弱的灯火摇曳之下,此时的你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母亲,我想去探视一下慕容。”
懿夫人摇头道:“阿圭,你也知道这件案子十分敏感,他们要打击的不是慕容,而是我们这一方的力量,首当其冲的就是你,我能够理解你此时的心情,家里人都很为慕容担心,不过现在决不能感情用事轻举妄动,一旦我们在这件事上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恐怕不但无法救出慕容,还会把其她人也拖进去。前两天我觐见皇后的时候,皇后娘娘和我说过,慕容虽然在牢狱里不是很自由,然而她已经安排了人周密照看,无论如何生命安全是不会有问题的。”
白圭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母亲说得是对的,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期,如果自己在感情的驱动下莽撞行事,虽然一时间缓解了思念的痛苦,然而后果却可能是很严重的,越是这样紧张的时候,人越是应该冷静才是,一旦自己慌乱了手脚,后面就会越来越乱。
白圭目光幽幽地望着地面上那泛着淡淡蓝光的白雪,虽然用理性约束住了情感,然而内心的感情只能被控制,无法消除掉,多么想再见你一面,在这寂寞的人世间,除了血亲之外,我们能够拥有的似乎只有彼此。
第二天早上,白圭穿戴整齐,走出门来刚要上马,只听不远处有人叫自己:“阿圭!”
白圭转头一看,原来是韩缇。虽然关在大理寺的是慕容钦,然而韩缇却也仿佛备受折磨一样,这些天容色憔悴了许多,脸色有些苍白,连以往一向红润的嘴唇也褪了色,而且还微微有些发紫,好像冻伤的皮肤一样。
白圭虽然十分挂念慕容钦,对韩政一派毫无好感,完全失去了从前留存下来的感情,然而此时看到韩缇这个样子,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怆凉。他知道韩缇并不是因为与慕容钦有什么特别亲密的关系才变成这样,韩缇这么难过,主要是出于对两人友情的重视,其实自己又何尝不心痛?有时候自己会将慕容钦与韩缇一起想念,难道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最后都只是用来悼念的?
韩缇来到白圭面前,望向他的目光凄凉伤感:“阿圭,慕容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