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谢池玉还没说话,先听到他长叹一口气,声音低沉疲惫:“你总是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你坐在地上干什么?”谢池玉不回答,走到他跟前。
“跟你无关。出去。”谢云琛冷声道。
谢池玉知道他的某些小问题,比如——别人未经同意碰他一下他会皱眉,超过一小时不洗手就会焦躁,私人物品全部保持洁净并且不外借,诸如此类。但是同时他又能够忍受做菜时满手油污或血腥,身处公共场所依然微笑礼貌平静自如,讲课时任由飘飞的粉笔灰沾在衣服上,还有,和谢池玉做爱。
谢池玉本以为他会把自己从内到外都清洗好几遍,甚至就此认为自己脏得无可救药然后做出什么冲动的事,结果并没有。
刚才谢云琛肯定睡出了一身汗,那病床也不见得有多干净。谢池玉俯下身嗅嗅,也没闻到什么臭味,只不过是那些洗发水洗衣液的味道变淡了而已。
“你是不是觉得,床单是干净的,而你身上太脏了,所以不愿意‘玷污’你的床啊?”谢池玉问道。
谢云琛没回答,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谢池玉朝他挑眉:“地面比你干净,你把地面弄脏了。”
谢云琛好像被刺激到了,眼里盖上了一层难掩的悲哀。他叹着气颓唐地低下头去,站起身直往浴室走。
谢池玉深感有趣,拽住他的手:“刚挂完水就洗澡,你还想继续烧?今晚还是乖乖睡觉吧。”
“我发烧关你什么事。”
“你发烧的时候说胡话,把我的心给伤了,”谢池玉把他拽近,刻意悲叹着,“好痛。”
谢云琛皱眉,思索了一阵,茫然道:“什么?”
“你忘了?我可不是讹你钱。”谢池玉的语气轻松无比,俨然一副开玩笑的样子,但目光冷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谢云琛。
谢云琛不回答。
谢池玉对着他的表情琢磨半天,发现他其实是面无表情,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的忘了,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