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过往云烟（受第一人称自述）(2/4)

可他见我第一句话，却是无比的亲切和蔼：“小狐狸，想要变成人么？”

没有了母亲，没有了长辈关于修炼的教导，我其实和一只普通的狐狸没什么两样，只是多出了几条尾巴。

那以后，我的修为一直没有什么长进，一百年过去，还是连人形都化不出来，有一次还失足跌进了山涧，白白丢了条性命。

后来，我化成人形，偷偷进了城里去寻他，听路边的行人说，城里有一户人家，一位女眷十年前被重物砸中了脑袋，一直昏迷不醒，近来不知为何，竟突然活了，且容貌年轻了好几十岁，没过几天，便被一个从远乡来的青年才俊提了亲。

他只是个道士，纵使道法高强，也没能得道成仙，寿命依旧和凡人一样，堪堪几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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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她回来找我，一手鲜血，眼里都是寒光。

“小狐狸，叫声师父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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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错了人。”

待我“被迫”和他学了七七四十九天后，他逼着已经能说话的我叫他“师父”，我不答应，他便变着法的捉弄我，先是往我捉的鸡里面塞进辣椒，后来又用法术把我辛辛苦苦逮住的兔子变成了一条白蛇，吓得我好几天都草木皆兵，遇到兔子都四肢打颤。

“师父。”

第一次化形成功后，我终于别扭着叫了他，然后头一次看他笑得那么开心，眼角的鱼尾纹都挤在了一起，显得更老了几分。

那是我难得安稳并舒心的一段日子，有时竟也能因为太过安逸而忘记了母亲离去的悲伤。

而她则消失的无影无踪，任我百般努力，也再找不到她。

我并不敢答应他，转身便往林子里跑去，却被他施了法术，只能定在原地。

而后，他便真的开始给我演示化形的法术。

我从没见过有人这样热情而无理，一时迷蒙，竟就这般答应了。

她为他舍弃了妖的肆意，甘心打理后院的一切，到头来却成了一个只会争风吃醋的俗世女子。

“我闲来无趣，想教你法术，你看怎么样？”他笑眯眯的冲我说，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他是继我母亲后第一个教导我、抚养我的人，我不想让他这么快离我而去，便也学母亲的做法想割去尾巴送与卧在病榻上的他，结果临了却被他劈晕在了地上，迷蒙中，耳边响起一声叹息，尾根处一片凉意。

可是快乐终归是有限的，十年过去，我已渐渐能持续化成人形一整月，而师父却老了。

地。

而后却是时来运转，我遇见了师父——一个看上去已年过半百的老道士，跛着脚、蓬头垢面，好似流落街头的乞丐。

我本能防备着他，因为母亲曾告诉过我道士都是除妖降魔的，落到他们手里，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对不起，但我真的很需要它。”

第二日，她便经历了有生以来第一场雷劫，慌乱之下，我紧紧抱住她不肯松开，替她挨了那一道火辣辣的雷光，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已经少了一尾，且修为全无。

他用刀子割下了我的两条尾巴，趁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