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没有见过我如此失态,周越居然放弃了他动手动脚的小动作,就那么愣在我面前,局促拘谨,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大方。
还是我先收拾好心情,将画递给他:“我很喜欢,帮我挂起来吧。”
他恍然大悟似的地接过画,迅速地走开。
我为他明显逃避的动作皱起了眉。
结果在客厅转了一圈,他又站到了我面前。
我注意到他这次留在我们之间的距离比之前都要远。
“怎么?”
周越讪讪答:“没地方挂了。”
我这才想起客厅已经挂满了他的画,也有些尴尬。
这么一打岔,周越似乎恢复了平时的活力,抱着画坐到了我身边。
泛白的指节显示他没有看上去那么淡定。
我于是问:“这次,你要我应下的是什么事?”
他目光从我面上游离开数秒,又下定决心似的坚定看我:“说说你在登山社的时候吧。”
我能想象周越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问我这件事的。
攀岩,以及事故,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
而现在,他要求我向他敞开心扉。
想着相处这么久以来周越对我的好,我认为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而我也并不想拒绝。
我想我其实还是蛮喜欢他的。
真的很喜欢。
我示意他把我抱上沙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身上,沉下声音:“真要听。”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要听。”
于是我开始讲述。
讲叛出家门考上大学,讲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讲登山攀岩,讲那次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