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了?
她有气无力地点头。脑袋变得像生鸡蛋,有混沌的液体左右晃动,轻轻动弹就使人晕眩得厉害。徐闻替她掖好被子,徐言极力地伸出手来揪住了他的一点衣角:头晕
还晕?他将毛巾再叠了叠,翻过较冰的一面。睡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好不好?
徐言眼角泛泪,这时候不安分地要去蹬被子,呜咽着说热。可是很快被他搂抱着制住:不行,听话不热的,踢开又要着凉了。
热、热她整个退化成无理取闹的小孩,只知道带着哭腔娇娇喊热。徐闻完全没有了办法,心疼得什么都想供给她:好、好,不可以踢被子,我去给你拿冰袋,有冰袋就不热了。
正要走,衣角却被她揪着不放。他去握那只微烫的小手,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拿冰袋,嗯?
不要。
不要?徐闻哭笑不得地,替她拢好被子盖住露出的手。不是说热?
她只迷迷瞪瞪地摇头。摇了几下头又止不住地发晕,徐闻只当她烧糊涂了,手掌轻摁在她发顶好使她安心。好好,不要就不要,那你乖乖睡,再动又要头疼了。
闻闻
在这呢。
他褪了拖鞋,以一种别扭的姿势俯在她的床沿。
徐言侧过身来靠近他,胎儿般地蜷起身子,手上仍揪着他的衣角不放。
我病了
她忽然说。
嗯,病了。他笑了一下,还知道病了?
我生病了,闻闻。
她喃喃念着,竟哭起来。
黑暗里气若游丝的声音,却勒得他几欲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