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被牙齿研磨碎裂的脆响让李蓝阙心口直痒,蠢蠢欲动,她恨恨地咬着嘴唇,果断切断了连线。
啊——想吃零食!
李蓝阙将自己摔倒在舅舅的床上,抱在胸前的衣物压在身下,乱七八糟,藏在其中的硬物这才凸显出来,正正硌在了肋骨上。
她哀嚎一声,捂着疼处翻身躺下,她伸手在衣堆里摸索,果然,一盒喉糖被她翻了出来,铁质的外壳就是罪魁祸首。
推开盖子,她胡乱拆了两颗糖塞入口中,两腮一边藏了一个,看起来气鼓鼓的。
卫生间淅沥沥的声音断断续续,水柱淋洒在瓷砖上清脆又清晰。
四仰八叉仰着,李蓝阙静静听着水声,然后转头朝着衣堆瞄上一眼。
舅舅迅速关闭的那个网页在眼前一闪而过。
不行不行,太不道德了。
她摇摇头,起身望向卫生间紧闭的门,就这样雕塑般思忖片刻,索性将顾虑全部抛诸脑后,一把抓过舅舅留在喉糖边的手机,悄悄摸去了阳台。
幽暗中,黯淡的蓝光映在好奇又严肃的表情上,发丝和衣领透出冷风飕飕的痕迹。
明亮都室内,睫毛沾着水珠的桃花眼中,浮起一层不明情绪。
让李蓝阙意外的是,舅舅的手机竟然没有密码,得来全不费工夫的轻易感觉说不出得微妙。
她蹲在茶几边,越紧张越是冷。
默默地再次说服自己一遍,她强忍着罪恶感,伸出袖口的食指指尖颤颤巍巍,最终点在了屏幕上。
她从不怀疑舅舅会在情感上背叛她——甚至偶尔会假设,假设他选择了除她以外的任何人,都一定比现在过得轻松。她在意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是不是依然是个不值得依赖的小菜鸡。
只是这种寻找答案的方式有点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