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卓斐偏偏不,他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定定地站在原地,只有眼睛正微微垂下看她,透露出几分生怕她真的会摸上来的紧张。
真是无聊,太无聊了。
明明脑海里是这种抱怨又贬低的责怪,可周有梦感觉到了自己的唇角正有点莫名其妙地勾起,想到卓斐那想要躲闪又顾忌她面子不躲的模样,就觉得心头涌起了某种奇妙的开心,觉得他无聊得可爱。
明明跳舞的时候看起来有种难以接近的冷淡,荷尔蒙不经意地飘散四溢,平时却小心翼翼地把这种气质全然藏好,只有没表情的时候才能从旁窥看出他那种帅气的冰山一角。
正如现在这般。
周有梦托着腮正大光明地看着卓斐面无表情的侧脸,视线下移到他桌上那张可怜的空白数学作业卷上,暗自偷笑卓斐露出这种表情的原因居然只是做不出题,随后才慢吞吞地把自己已经写满了解答过程的试卷,用手指轻压着推过去些许,轻轻说道:这样解。
卓斐脸上顿时露出得救了三个大字,明明拥有上挑的眼角的高高的个子,弓着背猫在座位上和她道谢的样子却可怜可爱。被侧分的前发早就因为写不出题的抓耳挠腮变得乱蓬蓬的,周有梦盯了一会儿,便从脑后取下了一个为了束住扎马尾的碎发的发卡,递给卓斐。
要别一下吗?明明是一个建议性的问句,从周有梦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其妙地像是撒娇的命令。
卓斐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头发。周有梦顿了顿,随后从善如流地把自己的原先说辞改掉,我看你头发晃呀晃的,好让人在意,还是别起来吧。
无论怎么想,现在的距离都过于冒犯了。
不知道是周有梦的脸太过招惹男生的喜爱,还是说这是她本身的魅力使然?
直到温热柔软的手掌触碰到了额前,卓斐才反应过来周有梦居然毫不避讳地直接动手,亲自帮他把那些乱糟糟能戳进眼睛里的碎发握成一小束以后,用发卡固定在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