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一切又像是再平常不过的晚宴。
我立在楼梯拐角,手心发凉,攥紧了大氅,余光中撇到的沈舟,像只老虎,不怒自威,令人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我睡的很不好,翻来覆去,只有将脸埋到大氅里才能让我安心一些。
迷迷糊糊之中,床边塌陷了一块,有人笨拙的给我擦着额头上的汗,牵着我冰冷的手,一下一下拍着被子,就像是低语般的唱着断断续续的儿歌。
我一下就陷入了沉睡,这一觉醒来,已经正午了,床边没有人,我的新衣服整齐的叠在一侧。
沈舟邀请我吃早餐,我并不感兴趣,虽然我很爱培根和煎蛋,但是阿姊还在家里等我,我是不能停留的。
“阿姊,阿姊”
北屋空了,我开始慌了神,南屋的大娘拄着拐杖,她的眼睛有些看不清了,只是依稀听着她的母亲要将她送进戏院。
我一路狂奔到木兰别院,周先生的独居内,我看到女人磕破了的头。
“周先生,求求您收了她吧”
我愣在原地,周先生看见了我。
我点了点头,进梨园对于阿姊来说,说不定是种解脱。
我躲在一侧,看着女人离去,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脸,沧桑,憔悴,被生活磨砺千万遍的容颜,猩红的血液从她的额头流到脸上长长的刀疤上,她也丝毫不在意,眼睛里甚至很是喜悦。
“知意!知意!你知道吗,我娘说梨园的周先生想收我为徒,我好开心啊,以后就能住在梨园了!”
“阿姊,戏子很辛苦的”
“我不怕,只要不在这个家里就好”
女人将我叫到屋内,这是她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沈知意”
也许是疑惑和好奇支撑着我,我又一次踏进了这个地方,没有了大烟和酒气,这间破败的屋子倒是很整洁。
她端坐在床上,穿着喜庆的红衣,手里攥着一个手绢。
“谢谢你照顾她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她是个要强的孩子,我打了她这么多年,这个钱她是不会收的,就由你转交给她吧...是我攒的她结婚用的喜服钱,都是干净的,你别嫌弃”
“你可以自己....”
“我得病了,治不好,要死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是平静,仿佛已经接受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