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什么事,却还是抱着他的腿,眼睛红红,哭喊道:“阿耶,阿耶,不要打哥哥了,哥哥听话……哥哥最听话……呜呜呜……”
我闭着眼挨抽,骂道:“闭嘴!用不着你求情!”
大概打了有二十来下,我被打得是死去活来,皮开肉绽,心想荣二,你真是个铁骨铮铮、顶天立地的好汉子,古有韩信胯下受辱,今有荣二忍耻挨鞭,这就叫做,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渐渐的,那鞭子力道小了,我睁开眼,感觉到他力不从心,只见乌绵一手捂着小腹,扶住椅背坐下,鞭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捂住嘴,又开始剧烈地干呕。
“阿耶,阿耶你怎么了?”荣熙吓得呆了,飞也似的扑上去看他的亲爹。
我心里暗暗幸灾乐祸:怎么了?遭报应了嘛!不过很快,我也眼前一黑,疼昏了过去。
我的报应也来了。
我是在荣熙的哭声里醒来的。
“哥哥,你不要死,熙儿不准你死……”荣熙小小的身子趴在床边,泪流满面。
我正想暴喝一声,来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小兔崽子,你咒谁死呢?可惜我现在手臂上、身上都缠着层层叠叠的白纱,一张嘴,喉咙就像撕破布一样,哪里还有力气动弹?
“哥哥,你没死!”荣熙眼睛一亮,十分惊喜,破涕为笑,转过身去,踩在小胡床上,有些笨拙地抱着水壶,摇摇摆摆地给我倒了一杯茶。
废话,老子正大好年华,岂能死于那个蛇蝎毒夫之手?
本来还想骂他两句,但这时候我太过虚弱,需要韬光养晦,也想不出什么难听的话了,只能作罢,心想君子能屈能伸,只得屈辱地喝下他递到嘴边的茶水。
喝完水,我忍住一身伤痛,强撑着起来。
“哥哥,你还不能乱动……”荣熙迈着两条小短腿来扶我。
我无声地作了个口型,让他闭嘴,嘶地一声,扶着墙,隔一层薄薄的窗纸,乌绵在外面,不知和谁在说话。
“连少爷,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又和二哥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怎能诱他败散家财?”
连天横那种玩世不恭的声音在窗外响起,懒懒道:“常言说,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他欠下这么多债,我就是想兜,恐怕也兜不住,还请小郎君速速把余钱了结了,我也好回去向浑家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