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欲望(3/4)

肉唯独中间染上深红的颜色,像是悠扬乐章中一个不和谐的走音,也如同清水中滴入的一粒墨——是泾渭分明的独特,也是即将相融的瞬间。

白哲留着心思报数,惊觉将要换到重度边缘的厚木板立即开口要求停歇一会。可古璋却在检测完白哲生理体征之后 依旧认为白哲的耐痛未达极限,此时是在逃罚,不肯停歇。

白哲没料到AI不仅能在语言上“临场发挥”,还能在行为上“出其不意”。他的眸光一暗,咬牙骂了句脏:“...妈的。”

古璋曾经温柔擦过白哲眼睛的手钳住白哲的下颌,平静地陈述既定程序语录:“您不听我的规矩。我在一分钟前说过脏话是粗鲁行为,您的行为将为您赢来更大的教训,使我不得不怀疑您是否出于故意。”

——操。

白哲在心理暗骂一句,大脑却彻底冷静下来,警惕思考这个现在能决定自己生死的机器人到底是自我意识觉醒还是按照灌输的思维模式作出反应——还好,是后者。

白哲的口腔被强硬塞进一截小块肥皂,他听见古璋的声音:“您必须咬着挨完木板,可以不报数,但不可以咬断,也不可以掉。如果您咬断或者掉落,木板从头再来。您听清楚了吗?”

白哲的嘴巴被一块小肥皂塞住,其作用不必口球逊色,只令口腔张合不得。他耳听询问口不得言,气急不愿答复却为自己凭空赚来一下木板,形势逼人也只好隐忍又屈辱地点了点头。

木板这种硬物的威力比巴掌或是皮拍柔性软工具厉害得多,每一下实在砸进肉里都如同拍碎了皮下的血肉,只留下表面的薄皮粉饰太平。这五十下不必报数,白哲索性顾着一味忍痛没有在记,打得狠了苦白哲的眼眶便会簌簌落下不少粒生理泪水,和着白哲口中肥皂与唾液相作用形成的泡沫水一起,洇湿古璋的衣袖。

啪——

这是最后一下。这一下落下的瞬间,木板击打声与古璋照本宣科诵念规矩的声音都停了下来,万籁俱寂。白哲没有记数,依旧耸动着迎接下一次的重击。古璋扶着白哲的身体强迫着人跪坐在自己的膝上,他并不在意白哲被打到斑驳青紫的皮肉,只是揩去对方眼中的泪水,又将手指伸入白哲温湿的口腔,捅了几下喉眼才取出肥皂。他用着温柔又刻板的语调发出语录库里的合成句子:“您的嘴巴,现在洗干净了吗?”

——再像终究也不是人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