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宗被他挑衅,攥紧了鞭子,火气更大。负责会审的孙、赵二位长老压力更甚,既要照顾李朝宗的情绪,又要去考虑这两位不速之客所来的目的——这扶珩到底是要保,还是杀?
得了涂关暮的首肯,孙长老开始审问:“殿下可是擎玉峰内门弟子秦珩?”
扶珩牙关都在打颤,说出这话也极为虚弱:“是。”
孙长老又打量二位尊者的神色,被剑尊满身的煞气骇得一头冷汗,心道这剑尊真是越来越吓人了。只是思绪转了几圈后,他估摸着,这二位还是来留人的。这人杀了李朝宗的亲子,又可能是魔修。依着李朝宗的性子和这弟子的修为,恐怕都没机会从大殿上走出去。他有心想要顺着二位尊者的意思,一面示意赵长老安抚阻拦李朝宗,一面斟酌着给扶珩解释的机会。
“李长老的亲子李羽,可是你所杀?”
他等着扶珩说不是,便判事实原委不明,押去水牢再审。可没料到,大殿上跪在中央的那小弟子,张了张嘴,吐出惊掉众人下巴的一个字。
“是。”
说出这个字以后,扶珩目光从李朝宗身上移开……李朝宗身上极速运转的灵力已经逐渐缓慢下来。如果方才他要嘴硬不承认,恐怕已经被李朝宗一巴掌拍死了。
最差,他也要活着从执法堂大殿上爬出去,就算关在水牢里,也有回寰的余地。他已打算认下罪责,只消自己不惹怒李朝宗,还有一线生机。
正这时,一直闭眼小憩的涂关暮懒懒地支起下巴,媚色的眸光钩子般落在李朝宗身上,随后指尖一弹,一道紫光飞去,封住李朝宗的经脉。
面对李朝宗瞪红的双眼,涂关暮淡淡道:“在下观李长老怒急攻心,心境浮躁,空生心魔做下错事,只好先让李长老冷静下来。”
“你!”李朝宗恼怒至极,奈何境界修为差了一个大段,他只得暂且忍耐下来。只要此人认罪关进水牢,进了执法堂的地盘,难道还不怕自己没机会给儿子报仇吗?
只是他不晓得,这片刻间,原本已打算乖乖认罪的扶珩已经改了主意。他虽然不知道涂关暮为何要帮自己,但既然不用受李朝宗威胁,他便有法脱罪。
李朝宗见受了他一鞭的弟子忽然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拱手道:“回长老,弟子的意思是……弟子醒来时,几乎也以为自己就是杀害李师兄的凶手。”
事情有转机,孙长老自然从善如流跟上询问:“你这是何意?”
扶珩道:“弟子昨夜早早睡下,今日醒来,便躺在李师兄屋内,手上还握了把捅伤李师兄的刀。若非弟子清楚些事情,刚刚还真以为自己便是凶手,现下却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