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萧启明抱着他的尸身,直到变冷。
直到日头落下,他摇了摇怀里的人,却怎么也没了回应。
“小九,你看我一眼啊。”
那双眼还是闭着,晚上尸体变得僵硬了,没有人敢进去,冷齐壮着胆子进去了,换来了一句“滚。”
萧启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了。
这世上的一切欢愉从此都与他无关,痛楚一秒比一秒更甚。
他想要找点什么东西,勒死自己,或者是捅死自己,但是他舍不得放开手。
他怕他一松手,小九就害怕了。
廖医长推开了门,还不等萧启明赶他走,他便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
“家主,这是他留给您的。”
萧启明的眼珠动了动,他颤抖着伸出了手,嗓子喑哑到极致,“给我。”
“他说,如果您郁郁寡欢,不能接受,就把它给您,如果您接受了,就烧了它。您看吧,我先告退了。”
萧启明撕开了信封,展开以后,入眼的两个字是“阿明。”
“阿明,我先走了。人的一生不过须臾,和万物比起来何其渺小,不必过分难过。我知你此前种种皆非本心,我不怪你。你要答应我三件事,第一是彻查我兄长之事,他有所冤屈,第二是不要迁怒于旁人,不要因为我是我,而让事情变得严重起来,我不喜欢,第三是,你要好好活着,你要查清楚天渠之事,你要让萧家十二都都能安居乐业,否则不要来见我。
阿明,你不是追光的风筝,如果我于你而言是尘土,那我便悄悄沾在你的衣角,等你抖落时带走一点余温。
如果我于你而言是星光,那我便坠落到你身旁,给你想要的照耀。”
你不是风筝,你是我追逐的长风。
沉疴尽,十年荣,拥不尽江穹,微莹
别西楼,一程空,怀只揽清风,微明。
记得把它刻在我的墓碑上,这是我最后想留下的东西,我先走了,保重。”
——冬玉衡绝笔
萧启明终于明白,他恢复记忆的这段日子,不是他在补偿小九,而是小九为了不让他过于愧疚,在给他补偿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