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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登心里一紧，问：“什么病？”

比较沉默的老太太低声道：“不怪人家看不上了！陈建咱们村里哪个姑娘看得上了？好吃懒做又好赌，天天打老婆孩子。人家秋明是大城市来的大学生，好心过来支教的。要不是当年出了事怎么可能嫁给他！”

卓登被她们眉飞色舞的样子弄得恶心，胃里甚至开始反酸水。

卓登又惊又怒，陈楠一向是沉静的、内敛的、干净的。他不敢想象陈楠知道自己的出生是一个错误时有多难过。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建立在生母的痛苦上。村里这些嘴碎的人估计也不会避讳他，甚至当着面也要提起这段往事。还有那个强奸犯，他母亲走后，他会如何对待这个孩子？

卓登干呕几声，没有吐出来什么东西，苍白着脸，抬头冷眼将其他老太太挨个扫视一遍，毫无波澜地道：“我有病。”

“哎？你找他干什么呀？”一个老太太的声音把卓登拉回现实。

那老太太放下玉米指了指脑袋说：“脑子上的病，他喜欢男娃。噫！他爸都快气死了！把他腿差点都打断！他跟他爸打了一架，跑出去再没见了。”

那个比较安静的老太太没怎么跟其他人搭话，看他脸色不好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卓登一直在努力地辨认他们说了什么，听到这里于是问：“当年出了什么事？”

卓登突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暗自吸气稳住声线问：“我找他有事，他最近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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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他当年得了病，搞得整个村都知道了，再没回来过。”

几个老太太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挤眉弄眼的，压低嗓音道：“还能是啥事？她教师宿舍正好在陈建家附近嘛。陈建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光棍，又爱喝酒，一喝多就没脑子了么。反正生米煮成熟饭，村长就劝她嫁给他了。”

这时另一个老太太说：“估计就是他妈怀他的时候喝农药，孩子才有病的。”

陌生人的到访打破了乡村死水般的宁静，这几个老太太也是很久没有说过这件非常有谈资的事了，也顾不上说普通话，用方言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