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回来了,但芯片被扣留在他那边。看他意思是,换个新的可以,但原来这个是不打算还了。”
“我知道了。”祝晓尊停住往前的脚步。他背对着宅子,却仿佛感觉到祝正严的眼穿过楼墙能看见自己。
二楼唯有那一扇房门留着缝。
“表哥,二伯不还你的机器人?”表妹从楼边多灌木的小径钻出来。
祝晓尊怕被她撞破丑事,心中打鼓,脱口而出问:“爷爷呢?”
“在后门等我,我包包没拿。”她指了指沙发上的小手包,又接着刚才的讲:“他不还给你,我告诉爷爷,二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别说。”祝晓尊心中一慌,“别这么跟爷爷说二伯,不好。我先跟他谈,谈不通再说。”
表妹担忧地看着他,然后保证:“反正我跟你站一头。你要告状,我随时帮你。”
她小孩子懂什么,事情闹大了又怎么会有她说话的份,祝晓尊对她的两肋插刀只能报以一笑。此刻祝正严还在房里等他。
“我等了你十分钟。祝晓尊,你的时间观念都玩丢了?”
祝晓尊在他对面入座。
“你把我叫来就为了训我?爷爷说我可以直接走。”
他搬出长辈,祝正严顺势放低姿态,改成苦口婆心的劝导:“祝晓尊,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是你出了问题。你只是玩仿生人我没意见。但是这个,我都给了它三枪,就是让你换掉它,你还悄悄拿去送修?”
“我的东西,处置权在我。”祝晓尊嘴硬。
祝正严清楚他骨子里的叛逆。面对现如今决心撕破脸的祝晓尊,谈判难度超出预期。
“我对你很失望。”
“我对你也很失望。”
祝正严沉默,跟从前一模一样,欲扬先抑。
“它在我手里完整度已经很高了,我舍不得换新……”祝晓尊尝试同他解释。
可是气氛已降至冰点,“这类仿生人都需要有原型。”祝正严说。这是最难出口的一句话,它最尴尬,最令人难堪,“我作为原型,有权要求销毁它。”。
祝正严盯着自己,祝晓尊背心冒冷汗,手脚发麻。他问:“我让你不齿了?我让你恶心了?所以你要销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