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电话很快被接通,谢扬灵请伊凡查查自己母亲所在何处。说完谢扬灵就觉得不妥,他没说自己母亲姓甚名谁,伊凡估计会一头雾水。
出乎谢扬灵意料的是,伊凡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说让谢扬灵放心,他次日会登门拜访。
放下电话的谢扬灵有些疑惑,转念一想却释然了,这类大家族必定不会允许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接触到家族继承人,恐怕自己的生平已经被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伊凡的速度很快,次日一早他就上门来,说已经查到谢蕴的地址,请谢扬灵和自己同去。
谢扬灵没问什么,跟着伊凡出门了。事实上他有过怀疑,但是怀疑也没用,伊凡若是起了什么坏心思对付他,他除了顺从,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到了目的地,谢扬灵才发现谢蕴所在的医院竟不是爱德华家族旗下的,怪不得自己暗中调查了许久也没查出来。
一路上他们畅通无阻,伊凡好像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并没有护士或者保安上前来询问。
直到站在母亲的病床前面,谢扬灵还觉得晕晕乎乎做梦一样。
谢蕴安静地躺着,像是熟睡一般。她曾经爱惜的长发因为不好打理已经被剃成短发。因着长时间佩戴呼吸机,她的面容显得苍白而臃肿,身上却是骨瘦如柴。虽然护工有定期帮她运动,但是她的腿部肌肉还是不可避免地松弛萎缩。
谢扬灵轻轻握住谢蕴因输液而显得冰凉苍白的手,他颤抖着嘴唇,从喉头发出一句压抑至极的喊声:“妈——”
虽然谢扬灵说的是中文,但伊凡还是听懂了他在说什么。世界各地不同的语言很多,但“妈妈”的发音都是一样的。
“滴——滴——”呼吸机持续发出平缓的响声,证明在正常运作。心电图有规律地起伏着,而脑电图却是一条直线。谢蕴是脑死亡状态,没有自主呼吸,她的生命全靠呼吸机维持。
只要有呼吸有心跳,身体还是温热的,在大部分人的心中都算是活着,可是这样的活着真的算是活着吗?谢扬灵看着谢蕴羸弱的模样,在心中问自己。
一个小时过去了,谢扬灵仍旧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弹。伊凡站起身,说自己还有事,问谢扬灵是否要跟着自己离开。
“我还想再待一会儿,可以吗?”谢扬灵抬头看向伊凡,询问道。
“当然可以。”伊凡回答道。
夕阳西下,橘色的光透过窗户洒满室内,给一切铺上了一层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