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顾叶白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抬眼看着谢铮,露出一个淡淡的苦笑,叶白只是担心,若是自杀了,将军恐怕会恨我入骨。
谢铮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顾叶白,良久,久到顾叶白在他的目光下几乎窒息,他才有了举动。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顾叶白脸上,她被打得嘴角出血,姣好的脸颊迅速肿起,耳中一片鸣响,隐约听到谢铮转身离开时,命令道:带回去审。
幽深阴暗的审讯室,终年挥洒不去的血腥气如同浸润入最深处,顾叶白被脱下军装,只剩白色内衬,阴寒湿气浸入骨髓,令她不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双手被反拷在刑架上,双脚也锁着沉重的镣铐,是顾叶白最为熟悉的犯人拷问受刑的姿势。
终于到了这一天。
顾叶白闭上眼,却丝毫没有当初想象中的空寂释然,苦涩痛楚狠狠地攥紧了她的心,一呼一吸间都是粗砺的涩然,一闭上眼,就是谢铮冰冷憎恶的目光,令她心疼得呼吸滞塞,似有股股气血上涌。她明明知道的,自己这样的东西,怎配被人信任爱惜,也只有那个傻子,才会甘愿与这样的豺狼共舞,最终遍体鳞伤。谢铮真是个傻子。
顾叶白不知过了多久,她始终闭着眼,在一片黑暗寒意中沉沦,仿佛一睁眼,又能看见男人含笑的面容,大掌轻抚过自己的发丝,淡笑着安抚道:叶白做噩梦了罢,莫怕。
可一声咳嗽却将她拉回无尽噩梦,顾叶白缓缓睁眼,面前仍是不见天日的地牢,一瘦削冷淡的男子已经站在她的对面,淡淡地低头看着她。顾叶白认识他,此人是谢家私军中有名的刑讯高手,名为洵五,手段狠辣老练,传言没人能挨过他的刑。
洵五见顾叶白睁眼看向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在一排排可惧的刑具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森然怪异,不想与未来夫人的正式见面竟是在这里,实在令人扼腕。
顾叶白眼眸微垂,睫毛在眼睑上洒下淡淡的阴霾,她微不可见地勾勾嘴角,洵五,你不必来这些。
那咱们就来点实际的,鹧鸪小姐。洵五笑容一收,面色变得冷沉,目光如刀剑般射向刑架上的顾叶白。谢铮在重重保护之下,竟被自己人所伤,这让谢家亲军上上下下羞愧又愤怒,结合顾叶白的职位身份,不难推测出她就是令岭南咬牙切齿的鹧鸪。
顾叶白微抬了抬眼,觑了他一眼,一言未发。
您不说,那在下就当是默认了。
鹧鸪小姐,效忠于哪里?
顾叶白笑了,似乎觉得这个问题颇为可笑,我劫的是岭北的人,杀的是岭南的人,洵五,你说我效忠于哪里。
不过是程序罢了,顾上校跟在下是同行,该体谅吧。洵五面无表情。
年龄。
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