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晚间,容素在客房的庭院中迷了路,不小心绕到了合欢宗的住处,便隔着窗子,瞄到了一眼活色生香的春宫。
那日,少年的容素只敢看到这里,便捂着眼睛如走在云端一般晃着离去了。那一日晚上……他做了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春梦。
梦里,一片影影绰绰的烛火下,容素赤着身子,跪在地上,心里却是一片朦朦然的隐秘的欢喜。身后似乎有强硬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男子走到他身后,抡圆了巴掌,向他双腿间狠狠掴下去。
梦里是不痛的,只有一种奇异的舒爽从男人巴掌抡下的地方漾开。一下一下,似乎永无止境。
容素颤抖着苏醒的时候,只觉双腿间一片异样的粘腻。他自己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指尖陷入了一片湿腻绵软。
那一瞬间,有如一道天雷劈向他的脊椎,又被人倾了满头的冰水。他从未那样恐惧过。
隐蕊,自己竟是那少年一样的隐蕊之体。
……绝不能被人发现。
若被人发现,一朝道途断绝,从此身为玩物,辗转男人胯下。
绝不能,被人发现。
在那之后,容素冷心冷情,再不曾涉足人间情爱,也再也不曾令任何人近他身体一米之内。
容素只觉自己握了几百年望月剑的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抚上那冰凉的镜面。
原来这竟是他一生最隐秘的惧怕,这是他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真正心魔。
镜中,男子狰狞的性器狠狠捅入了少年被抽打得一片红肿的花穴。少年发出“啊”的一声长长呻吟,忽然把一直被披散长发遮着的脸向镜面外转过来。
容素看见了自己的脸。
那张平时凛锐如冰雪的脸,眼睛里染着朦朦的水光,眼尾浓浓地红,嘴唇多了几分血色,轻轻地张合着,发出带着喘息的声音。“主人,奴好舒服……”
眼前的世界倏然一暗。容素忽然觉得,世界一片颠倒混乱,自己似乎是被吸入了镜面之中,头脑一昏,四肢百骸忽然变得惊人地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