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鸣笛,收音机里的广播在说书,骑着自行车上学的学生在聊天,有人哭有人笑。
众生百态。
突然间,一切明了。
浮生短短数十载,虚妄而过,只有祁奕,是真实中的真实。
骂便骂吧,洗耳恭听。
我总要奔向我的神明,这路上的荆棘坎坷,受着就是了。
再醒的时候,又被祁奕数落一顿,他阴沉着脸,夹走我碗里的一块肉:“从今天起,戒酒肉。”
我没反驳他,乖乖地把剩下的半碗饭推给他,喝着旁边的粥。
祁奕对我的自觉显然有些不太适应:“怎么了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笑了笑:“也没什么,就觉得一直跟哥做对,挺不好的。”
祁奕皱眉,看了我半晌,最后没说话。
一顿早饭吃下来,他似乎心情不太好,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想着是最近科里的事太多,他太累了。
马上到了考试周,祁奕陪我熬了几个通宵,边帮我复习边不忘嘴上损我两句:“怎么连这个都不会?书上这一章怎么是空白的?你听没听课?”
专业问题上祁奕很较真,对我尤其严格,按他的话来说,我是难得一见的蠢材,简直是他教学生涯的一大污点。
我好脾气地不跟他计较。
最后一门是外科,我连着熬了几天夜,到最后就是精神极度紧绷,但大脑一片空白。
祁奕晚上有急诊手术没有回来,我早早地爬上床睡觉,然后一觉睡到天昏地暗,错过了第二天的考试。
接到祁奕的电话的时候,我正坐着美梦,他问:“你去哪了,还有五分钟考试。”
我摇头晃脑地起身,反应过来以后绝望地求他:“祁教授,帮我。”
“怎么帮?”
“我至少十五分钟才能到……你到时候能不能放我进去?”
“你还在家?”说着祁奕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能,补考吧。”
“……”
晚上祁奕回来又把我训了一顿。
盯着我吃了饭,然后他没收了我的手机,把我逼上床,盖好被子,说:“睡觉,你身体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