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当卸妆水遗忘在试衣间里(2/3)

“总体来看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李笙挑过一遍，对这次拍摄非常满意。他从背后搂住夏至的肩，“小白露，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步行街上有一些人在街拍。他也被拍了，大概是踩着高跟鞋的那双腿笔直细长，在这个春末夏初的傍晚格外显眼。逛了两家店，夏至买了一件系带收腰的白衬衫，这种单品任意搭配也不会出错。正想着再买一条裙子或者版型好一点的牛仔短裤，一出门，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哎，这张可惜了。”李笙很遗憾的样子，“喉结露出来了，不然很完美的。”

夏至不动声色地脱开李笙距离过近的怀抱，对方吐息间的热气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至没忍住打了个寒噤。身体的本能让他快跑，终究没有跑，下意识后退半步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脸，轻轻地回应对方：“嗯？”

化完妆，李笙调试好灯光角度，夏至拿上小道具走进摄影棚。他在李笙的要求下不断变换着姿势，学生气以外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应对。拍摄结束李笙坐在电脑前滑动鼠标进行第一轮粗选，把那些暴露得太明显的相片通通删除。

半个月后，夏至的账户上进了一笔报酬。报酬比他想象地更加丰厚，他以为李笙夹了私心，电话打过去才知道是这次拍摄的质量高，被用做封面了，才比以往多出近五成。

“没有……”

他在社交网络上以女性的身份活跃时，用的都是白露这个名字。

; “咱俩谁跟谁，用得着麻烦嘛。”

“哦。”

夏至不接话了。他觉得李笙只是客套，并不是真心实意，事实上他觉得现在很少会有人真心实意，会错意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

转过身，喊住他的人摘下嘴里的烟，挑眉笑了笑。

夏至用梳子慢慢梳开纠缠的假发发梢，别了一个大大的白色蝴蝶结。口红涂完微抿双唇，将碎发拨去耳后，珍珠耳饰在手边一晃一荡。

“没。”夏至放轻音量，变声期一过他的声音再也不能像小学时那样纤细了，仍还是清亮干净的，到底不再雌雄莫辩。“你……上了哪个高中？”

“你这算是彻底变性了吗？去泰国了你？”

“真的是你啊。我，周殿臣，你没忘吧？”

“再说吧，学校那边老师抓得严。”

“我？我职高。不像你，好学生啊。”

夏至有一瞬的怔愣。

终于可以买粉底了，夏至心想。还能再买两件新裙子，眼看着温度渐高，春装已经厚了，他需要质感轻薄又得体的夏季中短裙。

想要被看见，想要被爱着。想要得到温柔的注视，想要得到真心的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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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衣柜前看了很久，夏至放下衬衫长裤，挑了一件白色连衣裙。他并不是每次都会穿着女装逛街，可今天他就是很想这样出去，被别人以女性的身份对待。

夏至在卸妆，心不在焉的。

“夏……夏至？”

李笙笑笑，并没有露出被拒绝的恼怒。

“也行，有空了就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