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里寻兰 第十六章 前尘今夕(2/7)

我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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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晏清笑道：“琰儿真是机灵。不过爹爹并不是厌恶自己的兄弟，这种感情比较复杂，琰儿还太小，还不明白。”

“真是晦气。”记忆里锦衣华服的少年面孔已经模糊，但语气里却满是清楚明了的鄙夷和不屑，“跑出来碍什么眼！”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弟弟，却嫌恶我？

他知道自己不讨喜，所以也极少走出自己的宫门。那日正巧看到了一只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奶猫，柏晏清见它可怜便想抱它回屋过冬，谁知一靠近小猫就被吓跑了。柏晏清一路追着它跑，不想却跑到了太子轿前

我恨他。

柏晏清道：“琰儿，多谢。”

儿时他被拘在那一亩三分地，身旁伺候的人大多像避着瘟神一样躲着他，他也听尽了闲言碎语。明明记忆中印象最深的便是爬到屋檐上看到的风起云涌万丈霞光，以及天光淡去皎月高悬时一座座宫殿逐渐亮起的萤火光辉，可柏晏清却总觉得他那时的记忆是灰蒙蒙的，像是雪地上肮脏泥泞的棕灰足印。对于过往他什么都记不清晰，也看不真切，连父皇和母妃也只有模糊的影子，但他却格外深刻的记得，让他第一次感受到疯狂的，快要吞噬他的嫉妒的那个人，他的同父同母的胞弟。

年幼的柏晏清被踢倒在地，他一声不吭坐了起来，鲜红的血液从额角伤处涌出。

百里博琰不解道：“爹爹谢儿臣作甚？”

寒风凛冽。好像从来没有哪个冬天有那么冷过。

要是没有弟弟就好了

二皇子殿下的满月酒，生辰都未曾操办过

要是他死掉就好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同为皇贵妃所出，三皇子殿下却极得圣宠，满月酒就办得如此风光隆重。你再看看这里头的二皇子殿下，不闻不问这么些年，好像没生过这个孩儿似的。同父同母不同命啊

百里博琰好强，倔强道：“儿臣长大了些就会懂的！”

柏晏清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直到殷红的血流进了眼里。

的，但至少百里博琰的一番话给了柏晏清一个敞开心扉的机会。

我不是恶人，不是的！

柏晏清笑着为他理了理头发，没有多言。百里博琰想了想，问道：“爹爹担心儿臣不喜欢弟弟妹妹，是因为爹爹不喜欢自己的兄弟吗？”

言罢，太子抬起手便是一耳光，再次把柏晏清打翻在地。柏晏清一动不动，全身被冻僵了，脸颊和额角却火辣辣地疼。四周一片嘈杂，他感到自己又被踢了几脚。不知过了多久，骂骂咧咧的声音才终于消失了。

彼时年幼的他被这些话语间的恶意刺伤，经年累月，羡慕也发酵成了嫉妒，变为了心口上的一道道丑陋伤痕。

柏晏清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他叹了口气道：“我不希望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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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

一旁的宦官道：“太子殿下，陛下还等着您呢，三皇子殿下的生辰宴可少不了您。”

如果没有他，我就不会知道，我原本也可以得到那样多的疼爱。

“哼。”太子厉声斥责，“你这么看着孤作甚？冲撞了孤还毫无悔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