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注定要离别,而他最害怕的,就是离别。
左文起伸出手,将人紧紧的搂紧怀里,轻抚着对方的头发,万般柔情皆化为一句:“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季以歌“嗯”了一声,将眼泪憋回了心里,回手抱住对方。
几秒后,左文起松开了怀里的人,轻轻擦掉季以歌脸上快要溢出来的眼泪。一手抬起对方的下巴,倾身吻了上去,停留了两秒,转过身,决绝的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只有一句淡淡的“我爱你”还留在季以歌的耳中,消散在空气里。
季以歌没有推开他,甚至闭上了眼睛接受了这个吻,这是他欠他的,就当全还给他了吧。
眨了眨眼睛,看着对方的身影消散在安检通道,一次都没有回头。
从此以后,他或许真的就又是一个人了。
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等回过神时,天已经开始泛起了黑色。季以歌揉了揉脸,将悲伤散去,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却摸到了一张纸条,满脸狐疑的将纸条打开,当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的那一瞬间,隐忍已久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奔涌而出。
“他的地址:瑞典。”
后面紧跟的两串数字,季以歌瞬间明白了那是具体地点的经纬度,悲伤和感激从心底而起,季以歌紧紧的捂着嘴不让哭声溢出来。
眼泪却一滴一滴的滚了下来。
谢谢你,左老师。
十二月的瑞典,四处皆是白色,再滚烫的心情似乎都能冰冷下来。
无人的街道上,一人身穿黑衣,手撑着黑伞,缓慢的行走着。
透过他的眼帘,所见之处似乎都是白色,连自己的房前都堆起了薄薄的一层雪。
一双深棕色的雪地靴出现在了眼前,有些疑惑,缓缓的将伞抬高,而对方的腿、手、衣服、厚厚的围脖,和那熟悉而美艳的脸慢慢的重回眼底。
对方抖了抖身上的雪,剁了剁脚想要将寒冷甩出身体,看了看撑着伞的人,有些抱怨又有些撒娇的语气响起:“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黑衣人将伞随意的丢在一旁,快步走上前将人搂在怀里,替他挡住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