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劫(2/3)
旁边有人接道:“啥叫诛十族?不都诛九族?跑了个?我咋没在布告牌上瞧见通缉的文书呢?”
罗货郎力气大,干起活来也利索,不消一刻,便把棚子支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罗货郎低声问道:“怎么了云娘子,怎么难过了?”
阮云一碗碗地舀着馄饨,众人开了会儿馄饨西施的玩笑,见他实在害羞,便扯了话头。
于是就有人道:“这小坏种不抓着,这天气怕不是一天不回暖哦。”
棚子支起不多会,零零散散来了客人,都是些去码头拉货或是做小本生意的小户。虽然人不多,但也把小棚子坐得拥挤,每天起早的都是这些人,大家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互相之间打着招呼,便热闹了起来。
阮云心里一阵悲苦,听着眼尾就是泛红,瞧着便要渗出泪来,又怕是掉出来便成了冰碴子,吸吸鼻子,硬是给憋了回去。
阮云刚好也摆上了桌椅,自锅里捞了两碗馄饨便给罗货郎递了个去,交碗时,天太冷了,手上一抖,竟是撒了些汤在罗货郎手上,阮云登时脸便红润起来,忙地把手收回去,垂着脑袋,想了想又偷偷地瞧了一眼罗货郎,想他别生气才好。
罗货郎笑了两声,摆着手,直呼没事。
这问题倒是难倒了一众小老百姓,这天家的事儿,谁知道呢?这宫里流传出来的八卦,不过是今天哪个皇后又刁难了哪个贵妃,这涉政的事情,哪里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知道的?
这些可比讨论小妇人是不是比寻常女子高了些,或是胸平了些有意思的多。
这一抬头,刚好撞见一对多情的桃花眼里。
怎么早早地成了寡妇,是不是克夫,又看他抛头露面的做生意,说她是不是想借着颜色,勾个汉子再嫁,帮他养个便宜儿子。
一码头搬货的粗野汉子高声道:“今年这个冬天咋这么冷捏,这换了皇上以后,好像这几年都没这么冷过咯,我今年搬货,都让我婆娘给我的手套里头缝了几层棉絮,都还是遭不住,这手上也冻裂两道口子咯。”
他天生容易脸红,此刻两颊像傅了桃花粉,尖尖的下巴,我见犹怜。在冰天雪地里裹着两层破棉衣,看上去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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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云心里乱,拉了拉嘴角,尴尬道:“没有,只是听他们说,有坏人跑了,怕到时候又闹得兵荒马乱的。回头遭殃地又是我们小老百姓。”
阮云一愣,脸更红了,心想这相貌平平的罗货郎倒是有一双多情的漂亮眼睛,而且明明做着货郎,这双手上瞧着也没什么茧子,倒是个讲究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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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做些小生意的商户喝了口面汤,回道:“你还不知道哇,那个丧尽天良的司家被诛十族了,听说还跑漏了个小坏种,这老天爷降惩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