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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白玉抬头望了一眼于菁，正对上那人温和的眼神。于菁停下手中的活，给胥白玉留了个安静的环境。胥白玉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还点开了免提。

“你奶奶今年都八十了。虽说你现在还年轻，可你当大夫，应该也见了不少这把年纪的人。”胥建业有些激动：“他们这辈子还剩下多长时间，你比我明白。”

p; “大哥，我还拿着刀呢。”胥白玉表示不满，低声嘟囔着：“又不急在这一时。”

“白玉，爸绝对不会这么做的。”胥建业赶忙解释：“那次我过去，其实是你奶奶的意思。”

“白玉，你现在不忙吧？”胥建业那边的嘈杂声渐渐淡了，那人大概是从客厅走去了别的房间：“我想跟你说件事。”

“老太太不想让咱们的关系再这么僵下去了。”胥建业沉声道：“你是她从小养大的，她

“你别往老太太身上推。”胥白玉又一次忍无可忍。

这可怜的手机自讨没趣地响了一会儿便悄了声。胥白玉叹了口气，刚想把手机重新放回餐厅里，屏幕却又亮起了来电显示。

他原本还想再说两句，没成想放在外面的手机忽然响了。胥白玉想都不用想，他知道这是谁的电话。他拿着刀的手稍稍滞了一下，然而终归是没管那手机，自顾自地接着切菜。

“我知道你因为上次的事一直介怀。”胥建业叹了口气：“自从你上大学之后，你奶奶跟我说了无数遍，但凡你去，让我一定躲远一点儿。这些年我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不用看。”胥白玉接过手机，随即放到了一边：“我知道是谁。”

“前阵子有一次我去你奶奶家，你奶奶跟我说，她这几年觉得身体明显一天不如一天了。”胥建业摇了摇头：“她以前每年秋都去郊区挖野菜，今年去的时候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这个时间放鞭炮的渐渐多了，胥建业的声音在如此强劲的背景音的覆盖下显得有些模糊：“她说，以前她一直觉得你是她孙子，她可以护着你，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年纪大了，实在是力不从心，不服老真的不行。”

“好。”胥白玉面无表情地应道：“我知道了。”

“你手机响了。”见胥白玉不理会，于菁走出去帮他把手机拿了过来：“不看看吗？”

听对方说这些，胥白玉心里自然不好受。他望了于菁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得到些许宽慰与安定之后才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玉，还在加班呢？”厨房里只剩了胥建业的声音：“今天是除夕，爸给你打个电话，嘱咐两句。”那人顿了顿，接着说道：“过年了，多吃点儿，别累着自己。”

“不忙，”胥白玉面不改色地扯谎，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你直说就行。”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提到那天的不愉快，胥白玉忍不住质问：“连声招呼都不打，是故意让我难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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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白玉攥紧了手机：“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