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下还未束起的长发,从储物袋中找出一条发带随意绑了个要是被当今或皇后看到就会一直被念叨的高马尾,拿出铜镜举在面前,笑出两颗酒窝“果真成弱冠郎君了。”
【你在这高兴个什么劲?】
金丹的开口彻底扫了季旻成功重塑肉身的兴致:
【几年前行冠礼时不是已经高兴过一回了吗?该不会是为了肉身成熟好和几个男宠一同颠鸾倒凤,共赴巫山?】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就不能想些正经事吗?】
季旻拉了下短了一截的衣袖,满脸郁闷,只觉自己一向坦坦荡荡,怎会生出这么个口无遮掩的金丹..或心魔,恨不得立马就突破大乘,和这啰里八嗦的存在决一死战,彻底耳根清静。
“殿下?”云晴山见他看铜镜都提不起兴致,担忧的抓住他比之前要宽阔些的肩膀,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紧绷衣袍下的突起,收回一只手靠在眼边遮住过于火热的视线,终于想起之前想说的话来,从介子空间中取出星轸宗的信纸递到他手中“星轸宗的消息。”
“翁翁给的吗?”季旻一边说一边打开信纸,在看清楚上面铁画银钩般字迹后如失言一般愣在原地,又将那几字重新看了一遍:
蛮荆生大疫,顺大江而下,所及之处皆停百棺,人鬼不分,不见炊影。
“现下秋高气爽,何生此疫?”季旻将信纸叠好塞进怀中,沉下脸向金丹质问道:
【你所说的性命攸关之际可是此场大疫?你又从何而知?】
【孤知之多于你。】
金丹淡淡道,声音与季旻是十成十的相似:
【大疫随大江流遍天下,当下死者暂时寥寥,待百日过后,连皇城都无法幸免。】
到底是季旻的金丹,他未对此场大疫出言嘲讽,只是留下一句含糊其辞的话:
【离开凡间吧,若你不想被分而食之,开膛破肚。】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旻听不懂他没头没尾的话,急匆匆问道,半响都不见他回答后再次内视腹中金丹:
【你怎不说话了?】
腹中圆珠静悄悄的,像是耗尽了所有精力一般暗淡无光,季旻收回神识抓住云晴山的肩膀,满脸正色的亲了下他的侧脸“晴山,带我到翁翁那。”
“诺。”云晴山怔楞着抚上带有他余温的侧脸,重新化为原型站在悬崖边张开羽翼,赧然的把头埋进胸前羽毛中“露天席地的,殿下也太过于旷达不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