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他像假酒(2/2)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放松,只听沈暄和道:先生说,你人机灵,脑袋也聪明,就是生来性子淡薄,所以经常罚你抄这些有关农活时序的诗句,体会体会民间疾苦。
倒不是回答不上来,而是她干得荒唐事太多,每次领罚,自己都记不清领的是哪件。
这可让温辞为难。
跟他交谈,聊得多半是朝堂上的事情,温辞很少过耳朵,就算过耳朵,也只能听见男人和缓的嗓音,如风吹麦浪般,沙沙声响。
朝中这样看他的姑娘应该很多,不然他不会这般自然。
偶尔,他也会发现温辞的存在,但是不在意。
有时候,沈暄和和先生的讨论僵持不下,气氛沉默,恰好温辞又在场,他便会随口考问温辞几句功课。
他的脖颈很长,颈部肌肤细腻得如同霜雪,依稀可见淡青色的脉络,蜿蜒而下,瘦得过分了。
因为课堂上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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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假酒。
沈暄和笑,那你可知先生为何罚你?
是因为我打碎了那只龙窑煅烧瓷碗?
温辞想着要温婉点,嘴却忍不住,沈太傅,常人在你面前,难道还体会不够民间疾苦吗?又何苦要去抄诗句?
沈暄和摇头。
他平日唇角扬得很淡,这会儿笑容直达眼底,和煦如朝阳,平添几分暖意。
他翻看温辞记录的簿子,罚抄停留在《七月》那一页,便问:你可知这诗写的是什么内容?
温辞急了,总不能是因为我字好看,所以先生让我多抄几分留着传世吧?
被他盯着,温辞有片刻慌神,脸颊滚烫得像是喝了清酒。
七夕时和姐妹们偷偷喝了桑落酒?
沈暄和还是没说话。
温辞点头,脆生生的回了两句。
静了半晌,他抬眼,意有所指的问她,所以这就是你经常出现在我面前的原因?
这时,温辞便隔着窗舷看他。
朝堂事情复杂,沈暄和很少生气,更多时候是端坐在案桌前,偏头思考。
温辞松口气,暗自有些得意,起码她把人逗笑了。
温辞得出结论,日后看他时,就更大胆些了。
沈暄和愣了下,笑容更甚。
沈暄和一口茶水未咽下,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