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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春有些不满，皱着眉问他，“为什么？”

殿春看着他愈发清瘦的背影，眉心紧紧蹙起。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小声告诉她，或许要相信歧离渊。

殿春看了一回天幕，暗叹一口气也回去了。一打开门，她发现歧离渊的动作一僵，迅速将什么东西藏了起来。殿春狐疑地看着他。歧离渊抬起眼，平静地回视着殿春，“回来了？”

殿春点头，“你在担心姬国安危？”

按照歧离渊的猜测，在今年冬天，因为一年旱灾影响，冬天姬国粮食减少，国力削弱之时正是姜国举兵入侵之际。

他的眼中溢满了焦虑，再顺着他看着的方向看过去，殿春发现——是姬姜两国边界。

过了一会，殿春说，“或许师父也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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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桐点头，“源城兵力并不强盛，城中粮仓也因为灾害缘故也被放空大半。它恐怕晨撑不了多久。”

歧离渊开口，“听声音是源城，你要去救援？”

殿春带回来的消息并没有让歧离渊惊讶。殿春看着他的样子，甚至觉得这一切依旧在按照他预料的那样进行着。

殿春在他背后高声说道，“我相信他！”

殿春上前拍了拍栖桐的肩膀，但是没有说话。

歧离渊走下了台阶，平静地看着栖桐，“你是在和我解释吗？”

栖桐的目光动了动，又听见殿春说，“你在怀疑师父准备拿一国的人复仇？”

栖桐猛地抬起眼，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哑着声音说道，“我没有。”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走。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轰的声音响起。歧离渊的脸色霎时一变，两人赶紧走出房间。院中已经站着栖桐了，栖桐一身战衣，手中拿着长刀，直直看着歧离渊。

歧离渊摸摸殿春的发顶，“到时候你就能知道了。”

七月将近。歧离渊身上的衣服穿的越来越厚，殿春偶尔还会看见他冻的发紫的嘴唇。不过那个时候，歧离渊总会若无其事地笑一笑，然后不动声色地向一旁退去，远离了殿春。

栖桐看着殿春，“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借用姜国人的手对付姬刈。”

殿春指着他的袖子，她刚刚就看见，歧离渊将那个东西藏在了袖子之中。歧离渊笑着将袖子收起来，“一些从夷山带回来的东西，你不能看。”

栖桐的脚步顿了顿，但是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不一会，那道黑色的身影就从殿春的视野中消失了。

还是栖桐先打开了话头，“楚龄抒还是被调回了都城，新到任的将军胆小怕事，不是一个合适戍边人选。”

殿春实在是忍不住，终于在一日扯住了歧离渊，“师父，如果你现在停手的话，寒气会不会继续侵蚀你的身体？”

歧离渊以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或许不会继续。”他的目光闪了闪，随后安慰殿春，“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说完，他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了过去。

雪很早就开始下了，用不了多少时日，山野之间便是白皑皑一片。殿春爬上了山头，看见了覆手而立的栖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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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桐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双肩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碎雪。踩在雪地上发出的轻微嘎吱声惊动了栖桐，他转过头，看着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