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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沈府大管家袁有忠走上前来:“老爷,那丫鬟抱着婴儿站在门外,婴儿时常哭闹,被旁人看到了实在不妥,您看该如何是好?”
此刻这个偏房中只有碧云,王府小世子,以及沈府小少爷和其乳娘。碧云端着茶杯假装上前同沈府乳娘说话,左不过问一些闲话
“我同那东平王井水不犯河水,却并未有交情,只不过,那东平王妃之父,现为宁西府知府刘大人,曾是我之恩师,故有此渊源。据我猜想,她是想让我护送小世子前往宁西府,让刘大人悄悄抚养。”
沈昌耀看完书信,将书信递给吴义康,说道:“与我所料不差丝毫。”
沈昌耀顾念师徒之情,当下心一横,吩咐袁有忠:“让她进府来,将那孩子抱至小少爷处,这哭闹声方不引人注目。”
“不可!此乃我之家事,不可拖累了贤弟。”
吴义康扫一眼书信,对碧云说:“府上无人好奇这小世子去了哪里吗?”
那碧云在大门外等了半天,才被人引入府中,料想沈大人恐不肯帮忙,心中正忐忑不定,此时突然被唤至堂前,见到沈昌耀,忙交出王妃亲笔书信,跪在下面偷偷瞅这沈大人的神情。
“这事就难办了,若见,恐日后东平王定了罪,拿你一个窝藏罪臣亲眷之名,若不见,恐有违师徒情谊,担了不仁不义之名。况这小世子本就无辜,若真定了罪,即使家眷罪不至死,那日子恐怕也难过下去,小世子长不长得大还成问题。送去宁西府,山高皇帝远,却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沈昌耀示意周围人回避,对吴义康说:“贤弟且留步,不瞒你说,眼下却有一件棘手之事,盼贤弟分析一二。”
“东平王妃刚诞下一名男婴,如今东平王在宫中祸福难料,那东平王妃恐保不住小世子,竟遣人抱了他来府上,现人已在门外,为兄拿不定主意,见或不见。”
沈昌耀一言不发,管家袁有忠领着碧云出去候着。
那边碧云因见沈昌耀神色凝重,又迟迟等不到消息,心中已凉了半截,断定沈昌耀是不会出手帮忙了,她忧愁地看着刚出生的小世子,心生一计。
“敢问何事?”
却说这吴义康天生一股侠义之风骨,见沈昌耀半天做不了决定,便开了口:“沈大人,我府上正有家眷要前往宁西府方向,不如我将这孩子携了去,料那王妃思虑周全,已做好万全打算,且你我素来与东平王府毫无交情,料想查不到你我二人头上,此事不可拖延,望沈大人早行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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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真乃我之知己,为兄也是如此思虑,正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但府上若此刻突然派人前往宁西府,甚为突兀,更易遭人怀疑,而我家之亲眷早已定下行程,一切顺其自然。沈大人无需犹豫,快快命那丫鬟抱着孩子上了我的马车,小弟先行告辞。”
沈昌耀对吴义康说:“不瞒贤弟,我家犬子也才出生不过两日,如若不救那孩子,恐有损阴功,对子孙不利,在下也实在于心不忍。可万一被牵连,又恐害了这一家老小。”
那吴义康匆匆离开。只见沈昌耀看着他的背影,却隐隐地露出了一副老谋深算、诡计得逞的笑容。
sp;吴义康看这情形,忙拱拱手:“沈大人有事情处理,小弟这就告辞了。”
“沈大人竟与东平王府还有这等交情?”
“不如教那丫鬟前来,且听听王妃如何交代,我二人再行决断。”
碧云回答:“王妃一早便准备好,小世子一出生便称是死胎,命人将那准备好的血水骨肉处理掉了。王妃在分娩前,一直刻意表现出精神不佳,忧思过度,并请了大夫,命其说出腹中胎儿恐不保的话,因此全府上下是万万没人怀疑的。”
“这,一切就劳烦贤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