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变动的就只有地府,在这样动荡刚平息的时候,苏常又出现了,甚至还背了个新的身份到天上来,他是来找人的,还是有其他所图?
昼筝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出头绪来,后来想睡了,却发现自己精神得不得了,只好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团浆糊地挨到天亮。
可天亮了,他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乱七八糟,回忆掺杂着回忆交错成一团,扰得他睡不好却又醒不过来,直到彦甫把他推醒——
“爹,爹起床了,早朝要下了……”彦甫在边上睡眼惺忪地摇他,话还没说两句,自己倒是先蹦了起来:“完了完了,睡过了,快起来!”
昼筝被梦里的事搅和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早八辈子把今天要做的事忘了个干净,最后还是被彦甫塞进衣服里,强行拖去了天宫门口,恰好遇上早朝散了,各路仙人结伴涌出。
不少仙人跟八襄神君打招呼,可今天的八襄似乎魂儿不在身子里,一直垂着个脑袋眯着个眼睛,见谁都不吭声。
于是炮火就转移到了一直掺着昼筝的彦甫身上。
可彦甫忙着寻人,也没空应付,最后踹了自己爹几脚,把人给踹醒了,扭头看见淮上的身影,立马就脚底抹油准备跑。
“哎,你上哪去?”昼筝一把拽住儿子的袖子,伸手把眼屎揉干净,打了个哈欠,“不跟爹一块去见你婶吗?”
彦甫一看他那怂样就能猜到他的心思,摆了摆手连连摇头:“我知道爹你能镇得住场子,我就不瞎掺和了,我跟淮上还有事儿我走了。”
然而他那赖皮爹死活不放手,两个人你一招我一招掐了半天,彦甫也没能脱身。就在两人打的水深火热难解难分时,淮上总算慢悠悠地度过来救场了。
“帮你告假了,说你身子不适。”他先朝正被彦甫掐着脸的昼筝点点头,又伸手架开了两人的手,跟彦甫招呼到:“不是说去抓蝶鱼么,还不走?”
彦甫见有人救场,赶紧学了缩骨神功似的把自己抽了出来,跟着淮上跑了。跑之前还不忘跟他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他现在还是心情复杂,不晓得要怎么面对他婶,比起跟他婶叙旧,他还是去抓点仙鱼给他婶补补身子吧。
昼筝也心情复杂,一方面是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来面对苏常,另一方面是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久违的事。
彦甫怂,他也怂,原本想两个人一起去了,还能有个圆谎的,结果现在那龟儿子溜之大吉,丢他老人家面对虎穴,不进也得进。
而且这来迟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苏常下了朝跑哪去了,万一又跟着天帝小儿回去了,他要怎么跟人接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