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人走之后,安静下来,阿朵莉小心翼翼看着斡戈脸色,提议道:“若不然王爷去圣上那认个错?”
“呵呵”斡戈被逗笑,是笑自己,活了二十多年,活得这是什么啊?
没钱了,养不起这么多奴仆和侍卫,还有后院那群女人。
干脆将他们全放了,除了奴籍,还以自由身。众人千恩万谢,除了几个年迈不想走的,养在府里,多这几张嘴倒也不算什么。
阿朵莉觉得实在做梦,想了这么多年的愿望,为此努力,做了那么多该做和不该做的,结果竟然如此得来。突然而至,让人觉得不真实。
当天就带着泽布头也不回的走了。若干年后,贫穷和疾苦,让人不禁回忆起从前,无比后悔。
而瑶姬嘴里说着如何如何舍不得,情深似海,誓与斡戈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没有戳穿她。
毕竟现在她手里应该没剩多少东西。活着挺难的。
瑶姬的聪明,在于懂得察言观色,懂得如何讨好男人,任何时候都能让自己活得好一点。
偌大个府宅安静下来,颇有几分阴森。
白日见过众生众相,夜深无人,他独自走在湖畔,许久没过来,青苔竟都长到岸边这么远了。随意折了根树枝,摘去叶杈,蹲在岸边轻轻一拨,涟漪一圈圈散开,月华正浓,一池旖旎波光粼粼。
湖面上映着他,总感觉旁边应是还有一人,抿嘴轻笑,甜美如蜜糖。
摊开掌心,凝望许久,而后缓缓倾斜
‘噗通’
很轻一声,只溅起几滴水花。
他起身离开。
几个月后,东海边境有倭寇作乱,圣上命他前去平乱。
临行前夜,他又来到湖边,这片儿湖水尚浅,只到膝盖,摸索许久,终于见他展颜一笑,月光下,蓝水盈盈水滴清润。
他嘲笑自己,至于吗?为了一件没能送出去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