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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了让他更急一点，双手抓住树干，脚下一蹬，像只猴子又往上蹿了蹿，我一翻身挂在枝干上，开心地朝下喊道：“阿良山哥哥，无茉儿抓只最美的鸟，给自己做嫁妆，和你给我盖不盖房子有什么关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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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故事，我是从来不信的。我有我自己的看法。我觉得，山外有的，还是山。就好像层层流云之外，也不过还是流云罢了。山外是山，山内是我，仅此而已。

在我再次走上那座阁楼之前，我都以为我才是真相。直到故事有了开端。后来故事证明，众生芸芸耳，我只不过是一个多不起眼的幻象。

“无茉儿，你呀你，不要再上树打鸟了，哥哥给你去山里砍来又红又香的粗木头，给你盖房子，好不么？”阿良山在下头一脸焦急，一边说着话，一边伸了两条又黑又长的手臂出来，我看着他，只觉得他傻得可爱。

他挠了挠头，我见他说不出话来，在树上偷偷笑，终于，他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脑袋，又把手伸得高高的，喊道：“对、对，种了树以后，鸟儿就会为你飞过来，你要多美的鸟，哥哥就给你种多好的树，一整个院子都是你的嫁妆……好妹妹，快先下来吧，这树太高了，你别摔下来！”

☆、二

阿良山嘴笨，脑子也笨，他心思转不过来，于是结结巴巴地喊道：“我、我是想，有了房子，你就可以住在里头，然后、然后就可以有院子，院子里头、院子里头可以种树……”

村里的木匠给我做了一个轮椅，我每天坐着轮椅到处跑，跑累了就回家。阿妈阿爹也不管我，他们只在乎妹妹的尿布有没有换好。有时候我会自己住着拐杖到处走走，来了兴致我也追着兔子跑，村里的兔子后来见了我就逃，我没有办法，只能吓唬吓唬墙头打盹的懒猫。反正它们足够懒。

不过是一双腿，疼过了一阵，再习惯一阵，就没什么了。

阿良山没了左臂以后，人也不见了。一开始我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是他生了我的气，可是我一想，我的腿也没了，他有什么好生我的气的，他就算生气，也该来找我撒气才对。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我一时兴起，他的左臂也为了我没了，我就突然觉得，还好他没来，他要是来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怎么跟他赔罪。

我往下一跳，他就吓了一跳，连忙来接我。我往下跳的时候，风从我身边跑过，我像成了只鸟儿，轻盈地乘风，我开心得不行。

相。

尽管那些人要么是一无所获地回来，要么是永远都没有回来，还是有人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也许自己就会成为这村子里第一个看见真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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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没想到，风还是托不住我。阿良山只迟了半步，就没接住我。我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被他的胳膊挡了一下摔到地上，从此他的左臂没了，我的双腿没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