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日记-2(2/4)

我张开嘴也只能发出呼吸声，连“啊”都说不出来。我比划给女人看，她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发出轻柔的声音跟我说没关系会好的，然后给了我纸笔。我写给她：我要我的本子。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出门了，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没见过我。我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妈妈倒是完全不在乎，她嘴里叼着根烟，带我穿过好多人，到了一个屋子。

浑身都很冷，头却很热。我问红鼻子他想不想出去，红鼻子不理我。我气得拔出他头上的刀子，扔到地上。刀撞在墙角，又弹了回来，红鼻子脑袋里面白花花红艳艳的水都涌了出来，他的眼珠子都被水冲得变了色。

这里的人都穿着蓝色的衣服和黑色的裤子，他们有男有女，但看到我后都长大了嘴和眼睛。其中一个女人冲过来，将我和妈妈分开，抱进怀里。我身上的血把她的衣服弄脏了，但是那种小虫爬过全身的感觉却消失了。我感觉眼皮渐渐变沉，听到女人大喊“好烫”，我盯着妈妈变得模糊的声音，闭上了眼睛。

又过去很久很久，久到红鼻子已经没有血了，变成了白鼻子。头顶的灯泡开了太久，坏掉了，我蹲在一片黑漆漆里头，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浴室的门被打开了，我眼睛被光刺痛，然后看到妈妈站在门外。

我很困，也很冷，我又等了很久后睡着了。醒来时我想到了林晔，我突然就很讨厌他，他说让我考虑几天后就来带我走，可是他没来。要是他来了，就可以陪我一起等妈妈回来了。他去哪了？是他不喜欢我了吗？

她看我不动，于是叫我滚出去。我看了眼白鼻子，他的脸都垮下去了，像是把包子里头的肉挖出去后只剩了一张包子皮，看着挺恶心的。我没多看，怕妈妈反悔，赶紧爬出了浴室。爬过门槛时，我脚底一滑摔在地上，地板都被我弄脏了。

我又在白色的地方醒来了。这次林晔不在，我睡着前抱着我的女人坐在我身边，看到我醒来后叫来了好多男人女人。我看着他们围在我身边，以为他们也要打我，于是想说什么，但我发现我说不出话了。

但要是林晔能来接我，并抱抱我的话，我就不讨厌他了。

不过妈妈没有生气，她拉着我的手把我拽起来，问我为什么这么烫。我也不知道，她也没继续问我，就带着我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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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我说了很多话，我才知道原来已经过去三天了，我在浴室里呆了两天，又在这个叫做“医

我其实知道红鼻子死了，不过没关系，我在衣柜里时也都是一个人，现在没人陪我，我也没关系的。在妈妈回来前，我会等的。

【九月十六日/不知道】

我很不开心。

我开始哼歌，妈妈有一个小盒子，叫做八音盒。八音盒转动时会唱歌，我哼的就是那个歌。红鼻子身上的血滴在血池里，滴答滴答的跟我的歌很搭。我模仿着他的血，脚板踩在地上，也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她说她是“警察”，为了调查红鼻子是怎么死的，先借走了我的本子。可她都没问过我，这算什么借？那是林晔的本子，我告诉她我必须要这些本子，她似乎不愿意，但看我写我会告诉她是怎么回事后还是还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