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面两天考试他都来了。
第二天他还不太和我讲话,我们之间的交流基本靠夏正麟来传达。第三天中午夏正麟临时去公司,他对夏非白说,等会儿你就别睡了,帮我送他到考场,要是我下午还没回来就接了他把他送回家。
“他”当然指的是我,我在夏正麟那儿都没有一个亲热点的称呼。
夏非白点头,看着人畜无害,一脸乖巧,好的爸爸,你放心把熹熹交给我,再见。
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叫我熹熹的。
除了我妈没人这样叫我。
我在他面前越发像个小孩了,我分明只小他四岁。
夏正麟走后夏非白开始安排我睡觉。躺下后他给我掖好被角。空调温度很低,但是调高了又害怕会太热,就只能盖层被子,裹严实些。
夏非白说,熹熹你睡吧,我会叫你的。
我说哦。
他把“熹熹”两个字叫得像“爸爸”那样甜,但感觉又不完全一样。他叫我熹熹的时候,好像一只第一次当母亲的雌兽。我从未想过原来我的名字可以被这样发音。
下午他把我送进考场,给我加油,说考完就可以解放了。我心想我不像你,我还有三年高中生活,都说高考完才是真正的解放,我等的是那一天。
几个小时后我从考场出来,夏非白在一棵树下朝我挥手。他脸上的笑容好大一颗,感应到我考得很好似的。
他卷起到手肘的衬衫袖子因为他的动作而向下滑落,露出他的大臂。那里没有受过太阳的毒晒,一片雪白,像夏日里的雪地。
我走向他,他拿起一听冰可乐贴在我的脸上。哦,我知道这一招,男孩们喜欢用这招撩自己喜欢的女孩或者逗小孩儿。
我是后者。
我从他手上抢下可乐,他还是笑着,然后手指在我酒窝处戳一下,说,熹熹,考得怎么样呀?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