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躺在病房里放空,看着洁白的天花板,一如内心般空洞
当这个空间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觉出些害怕来,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待着、是件很可怕的事
我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我病了,在医院”
签术前协议的时候,我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主刀医生在我玩消消乐的间隙中说:“你左侧囊肿太大了,和卵巢贴的很近,手术的时候我们要观察一下,如果已经有了不可逆转的损伤,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我们需要切除你左侧的卵巢,但你放心,就算左侧切除,也还有右侧的卵巢,你以后还是可以生孩子,只是可能比普通人稍微难一些,如果真的要切除的话,我们会让护士出来跟你家属说明情况。但你也别太担心,我们肯定会尽最大可能保留你的卵巢,只是手术过程中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我得提前告诉你,免得你什么都不知道对吧”
我表示理解,毕竟医闹的事例近些年就没少过
对于手术过程中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我没有很在意,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是死在手术台,至于孩子,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同事给我打来电话问情况的时候,我说“没事儿,就长了几个囊肿,切掉就好了,微创手术,很快的,但还是要请一段时间的假……”
同事道“你……心态还挺好的,继续保持,我周末来看你”
进手术室的时候,我的目光转了一圈儿落到表妹身上,“把手机给我拿着,要是等会儿有人打电话问我在哪儿,你就实话告诉他”接着我被推进手术室,几个呼吸间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有意识,是被推出手术室,麻醉的效用还没有完全结束,我动弹不得
我努力地想要睁眼,但只隐约看到灯光,我拼命地想要开口,但我发不出来声音,我仔细地想要辨别周围,但我耳朵听不真切,我只能凭感觉判断,我身边围满了人,却没有我最想见的那一个
你好像,又一次放弃了我
护士一边给我擦泪,一边好奇“她怎么从出来就一直在哭啊”
“肯定委屈了,长这么大也没受过这种罪”家人应和道
我假装睡着,任由众人推我回了病房
直到察觉熟悉的气息,直到手被牵住,直到听到那声“我在呢”
我睁开眼睛,看着床边这个许久未见的人
“对不起啊,我来晚了”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