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在了周鹤临脸上:“小世子,你可别怪我不给你水,洪泽王岂能碰我这种人喝过的水,万一有个好歹,那谁担待得起?”
蒋三说完,似乎是证明这水自己喝过,又可能是为了给周鹤临一个下马威,他拿起水囊,当着周鹤临的面又喝了一口。周鹤临虽然落魄,但他父亲到底是洪泽王,泥人也有三分脾气,何况他还出身王家。
他抹了把脸上的口水,板着脸说道:“放肆!”
周鹤临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蒋三笑了起来,这笑声实在猖狂,语气中不加掩饰的鄙视毫不客气地敲打着周鹤临好容易才撑起来的威严,只三两下就把周鹤临打成了一个四面漏风的筛子。
武直正着急地给周驲阳扇风,被曲有枫冷不丁一捅这才发现了小主子的异样。这个蒋三不过是个小小百户,明明是为了护送洪泽王去封地,可一路上却阴阳怪气,明里暗里没少对他们几个不敬。
武直他们原就只是门客,并无官职在身,蒋三对他们不周对于武直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可此刻蒋三居然一副小世子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着实让武直动了肝火。他一把撸起袖子,大步跨过去:“蒋百户,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对小世子?”
蒋三虽然只是个百户,可武直不过是个白身,蒋三地位再低,也不轮不到武直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蒋三将手中的水囊放下,一手摸上了身侧的刀,阴测测地问道:“你说什么?”
武直此刻已经来到了蒋三面前,他拦在周鹤临身前:“你不过一个小小百户,也敢对小世子不敬!”
“不敬?”蒋三拉起了长调,“一个白身,对着百户说不敬?”
武直这人是个没拐弯的直肠子:“你不敬在先,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蒋三嘴角微抽,盯着武直看了片刻,忽然仰天长笑:“既然如此,不如我给你演示下该当何罪!”
蒋三话音未落,手中大刀已经举起,当着武直的面劈了下去。武直飞快地将周鹤临推到一边,自己身子一矮,翻身滚了出去。
蒋三杀心却起来了,反正洪泽王一行人早晚都要死,不如由他蒋三送他们上路,一来死得干脆利落,二来也省得连累了自己。
他狞笑着大步走了过去:“由我送你上路,也不算枉费了你。”
武直从地上站起来,他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蒋三的杀意,他手里随意地抓了根树枝,正想回手,却眼尖地看到站在蒋三身后的曲有枫正对着他摇头。
武直一时没明白曲有枫的意思,蒋三却已经杀了过来。武直平时常和王府里的护卫过招,虽然护卫功夫都不弱不假,但护卫大多实战经验少,蒋三却是实打实的上过沙场刀口舔血求活的人。
不过是武直一晃神间,蒋三的刀已经伴着破风声迎面砍来。武直此时再想全身而退显然不再可能,他一咬牙向前送出了自己拿在手上的树枝,一边努力侧过身体,避过自己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