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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百年,头一回出现如此让朕心惊的事。后生可畏呀,薛卿!”
薛予羡感觉得到,熙明帝沉沉的目光像是带着力量,压在自己身上,他不由自主晃了一下:“请陛下责罚。”
西域的羽箭带着倒钩,纵然公主伤不在要害,也十分危险,加之公主倒地时,头磕在了石头上,故而额角的伤也不轻。
有些东西浮于水面,蒙着迷障,影影绰绰间反而分不清深浅。
“秋猎结束,由你带队遣返和郅使臣去西域。靖安郡王府宜凛军政职权全部移交,你暂领军职驻守宜凛。”
头顶传来熙明帝不咸不淡的声音,其中雷霆之力似乎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明白。
熙明帝摆摆手,打断了薛予羡的话,“朕如何相信?”
薛予羡重重磕了一个头:“陛下!”
太医没得命令不许说话,像是倒豆子一样将公主的伤势和盘托出,陆绶听得越多,心就越揪着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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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凛必有大战,朕不允许差错。”
护龙卫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的过失,也同样不能证明他至少从未背叛大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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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很不错。”
如若叛国……那便是诛九族!
薛予羡心中升起一丝希冀,他微微直立身体,抬眸看着熙明帝,却发现陛下面色依旧是严正。
夜色茫茫,月如玉盘。
薛予羡只觉得被当头棒喝。
薛予羡爬得更低了些,他沉声道:“陛下,微臣知罪!此事微臣所做,愿一力承担。”
陆绶刚刚得太医亲自过来照料,看着腰间的白布,就忍不住要多问几句公主的身体。
他不敢多看,立马行跪拜之礼,行完大礼后不敢起身,直接跪伏在地上。
“伤害皇室,勾结和郅,薛卿以为你一人可以承担?”
薛予羡膝行一步,言语里有几分急切:“陛下明鉴,微臣从未勾结——”
许久,熙明帝拂去桌案上几张碎纸,站起身来:“悬崖勒马,你倒也没有丢薛家的脸。”
他心一沉,却不敢出声询问,只是耐心等待着熙明帝对他的判决,是死是活,皆是命数。
薛予羡万万没想到,熙明帝竟然会宽宥他,他目光闪动,一时间除了跪伏谢恩,别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知慕,你是朕看着长大的孩子,但这不代表朕可以一直给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