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双目炯炯有神,像是要把人盯穿——这是一生光明磊落的面相。
我朝老太太行了礼,她让我坐,手下的大丫头晴兰给我奉了茶,我接过放在桌上,并不喝。
我一看老太太面前摆着十几张画像,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老太太语气倒和善,说:“昭娘啊,过几日,家里打算给庭哥儿办个接风宴。你怎么想?”
我略一思索,答:“山珍海味庭哥儿怕是吃腻了,家里不如就做些清淡的菜色,南边刚刚进了几样极好的时鲜,恰好给他爽爽口。”
我并不叫沈燕庭小叔子,反倒跟着老太太叫庭哥儿,这也是沈家别样的地方。
老太太果然满意,赞许地点点头,道:“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也要学着打理家事了,成日闭门不出又有何益呢?”
我又起来行了一礼,状似好奇问道:“这些是……”我的目光瞟向那些画像。
老太太仿佛才意识到那些画像似的,漫不经心道:“你姑姑选了些身份合适的贵女来,庭哥儿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
“祖母是不满意么?”
老太太拨了一下手里那串佛珠,叹了口气:“这事还是要看庭哥儿自己。”她神情又一变,喜道:“你是他嫂子,小时又常在一起,素日是亲厚的,不如等他回来,你劝着他挑一个?也好了了我老人家的一桩心愿。”
我眼见着老太太跟演戏式地一套一套,心想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我哭笑不得,竟是半点不提男女有别、瓜田李下的事情。这昭娘好青春的年纪,竟也让老太太如此放心,想来平日心如死水的样子太深入人心了。
“那就烦晴兰姐姐把这些卷轴抱到梨春苑去,昭娘好细细挑一挑,心里有个底,再和庭哥儿说。”我笑着说。
老太太喜笑颜开,吩咐了晴兰,又赏了我一本佛经——昭娘是喜欢这种东西,可惜我并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