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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他这才发现她的眼睛清澈，如同河流的水，然而已有了灵气，在发亮。

他安心了，开门离开。

“有什么不可以的？”

“真好排场，出手真大方！”樱桃晃着手中的红包：“你们知道吗？方夫人真是又大方又高贵，在场的人，个个都得了她的红包，见人就发，真是贵气，里面一百两百，有人甚至拿了五六个，你想想，在场都两百来个服务生，个个都得了，还有厨师得的就更多了……”她瞅见唯独有一个人没有理她，便上前去，看见那人正好在看电脑里面的图片，是今晚要播出来的幻灯片，是陆鸿远和方晴芊的照片。“羡慕吧？希望你是她吧？”樱桃笑道：“可惜人家是贵千金，是豪门，是正宗实打实的白富美，普通人也只是个看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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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远止住她的话：“反正你知道我住哪里，你可以还我。我不是给你的。”

陆峻抱住他的头，一起痛哭起来。

开场前两个小时。

鸿远边哭边爬到他跟前，抱住他的脚：“爸爸，你不要我了吗？我是你的儿子啊！爸爸……”

红冰怔了怔，才走到窗边，掀起窗帘，看见鸿远的车，开了出去。

红冰仿佛一下子悟了般：“好，我走。”她忽又犹豫道：“你能借我钱吗？”

“……两百吧。”

十三年后。

“哪里都行，哪里都行……可以什么都不要吗？”

鸿远一下子跪到爷爷遗像前，大哭：“爷爷，你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为什么抛弃我，不要我？我们一起辛辛苦苦熬过来的，你忽然就走了，没有人理我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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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场。

鸿远从车后镜中，看见公寓越来越小，脸上却露出笑容，眼神，也坚定起来。

父亲已经气得疯了，大喊：“我不管了，我走！你爱怎么样怎么样！”他摔手要走。

七月四日，城中富豪之一方家千金方晴芊的生日会。

红冰完全不理会她在说什么，关了图片，收拾了东西：“我去看场。”

他回到家中，家里已经炸开了锅。母亲在号啕大哭，二娘坐在一旁，眼睛转来转去，仿佛在想什么念头、却想不出来一般。才十四岁的鸿志抱着个足球，呆坐在他妈妈旁边。

鸿远笑：“两百？你能去哪里？”他打开钱包，把里面的现钱都掏出来给她。

“你要多少？”

樱桃在后面冷哼。

陆峻一下子呆住，想起父亲生前最疼爱这个孙子，说这个孙子最像他，又想起以往贫穷的日子里，一家人相依为命、艰辛奋斗的过程，一下子也不禁老泪纵横。

“这太多了……”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