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他说这话时心志依旧坚定,语气铿锵有力。箴言谛听没有驳斥,席卷紫光的劫云再次翻涌,蓄积起下一道天雷。
心知这一问算是通过了,白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已经能看见天上有祥瑞仙云在恭迎他晋升飞仙。
就在这时,一阵此起彼伏的冷笑传入耳畔。伴着可怖的阴风,在结界周围肆虐。
白绍立刻睁眼,目光如磷火,锐利地投向不远处的冤魂。
此时天色已暗,月亮被浓厚的劫云遮挡住了全部光辉,时不时炸开一瞬的雷光,将那群长存不衰的东西照得棱角突兀、扭曲不详,有如阴兵借道一般。
概称为善?呵,白家主所说的善举,是指勾结朝廷,屠我谢氏满门并赋予私通邪魔之罪,只为霸占我族领地内的灵山矿脉吗?幽幽鬼影之中,一个身穿囚服、蓬头垢面的青面老者越众而出,笑得满脸嘲讽。在他身后,站着许多同样身穿囚服的冤魂,看向白绍的眼神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上位者之争,伤亡在所难免。白绍平静地再次合上双目,不欲回复这些已经毫无意义的问题。
......父亲。
扰人神思的咒骂声中,突然响起一道让白绍心神一紧的哭音。他皱着眉睁开双眼,竟看到逝去多年的女儿跪趴在结界的透明屏障上,双目泣血,残破不堪的长裙下,污血流了一腿。
你怎的还未去投胎。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隐含责备。
白婉婷歪着脖子朝他看,凄怨一叹:父亲想不通吗?夫家说我难产而亡,您就只当我肚子不争气,命比纸薄,连查都不查就让他们将我埋了......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肩膀颤抖起来,声音似哭似笑,女儿死得惨呐......夫君贪好房中乐,嫌我僵若木头,便用各种虐待手段激我做出反应,还带着姬妾一同羞辱于我。什么难产啊,可真是荒唐......女儿怀胎三月就被他们玩死了,消息传到白府时,尸身早就烂成了一坨腐肉!
冤有头债有主,找你的夫君算账去。白绍丝毫没有被触动到,如同真正脱离尘世的仙人,眼中心中只剩天道。
找他作甚,是你硬将我推给了那畜生不如的玩意,我就找你!!!白婉婷的血泪一滴一滴往下落,依稀能看出的娇美容颜被蚀骨仇恨挤压得扭曲狰狞,你如今不愿插手,那当年为何要插手我和柳郎的事情!!!他那般爱我,待我如珍如宝,却被你!!!却被你一剑抹去了性命!!!
阴风在峡谷间穿梭哀嚎,听得人胸腔发闷,却远不及她的声音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