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不断地加深那个吻,直到她的手滑到他胸口,轻轻推了一把,林木森才收到了停下的信号。
有点累。想休息了。
好。林木森环绕着她的肩膀,带她躺下来。
黎夕心枕着他胳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但是睡得并不好,梦一个接一个连着做。
大多数都和林芳有关。
其实林芳让她好好学习,督促她专心这都没什么好反驳的,黎夕心认可。
可是真正让她焦虑且产生疯狂抵触情绪的,是林芳在对她进行长久的灭人欲式管教,说的再通俗些,就是她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好成绩,如果没有了名次和成绩,她本身的样子,是不能得到林芳支持的。
她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去理发店,她三年级,理发店里有个小妹妹二年级,做一道很难的奥数题,林芳让黎夕心给那个小妹妹讲,黎夕心没有讲出来,林芳当场就拉下了脸色,回家一路都在反反复复让黎夕心背诵那道题,甚至当晚哄黎夕心睡觉时,都在睡前让黎夕心跟她说解题思路。
后来五年级,在小升初的关键阶段,一次期末,需要家长带着孩子去领成绩单,黎夕心那时刚好坐在靠窗的座位边,那一年期末她的数学没考好,试卷分数摊开在桌子上的时候,窗边除了林芳还有其他家长来看,当时黎夕心敏感地注意到,林芳窘迫地看了看四周,一脸的汗颜和失落。那个表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林芳觉得黎夕心那年的那个成绩,是让她丢脸的。
领悟到妈妈这个意思的黎夕心,每天都在努力学习。
她不敢冒着失去妈妈关爱的风险,也不敢背负辜负妈妈期望罔顾妈妈辛苦的愧疚,她带着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学习,不敢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她收获了很多,也付出了很多。
在那些付出里最让她委屈的部分,莫过于她越努力就越讨厌自己,越不能接受自己做不到这个也做不到那个,她努力地让自己去满足各种招别人喜欢的条件,却唯独不能真正地喜欢自己。
有一个道理是黎夕心后来才领悟过来的,永远不要责备你的孩子,她不敢不爱你,但是她会停止爱自己。
孩子永远不敢不爱父母,她只敢不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