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贺你找到归宿。”
“阿弟,白头偕老啊。”
心律忽地加快,不受控地狂跳,一种未道再见却要分别的恐慌,从前我一个人,朱美美总不放心离开我太久,如今我做出选择,她就要走了。
她与我心连心,一点波动,已然察觉:“怕什么,你又不是阿妈,你有我,日后他要像阿爸一样,得先过我这关。”
赶在我眼泪淌下来前,她忽然扭头窗外:“不过最近……走路,逛街,总感觉背后多了双眼睛……”
天色暗下来了,咖啡厅的桌上,亮起小烛灯,我顺她的目光找去,对街绿化景观,葳蕤中一点红,我太熟悉了,是AF红外照明灯的光。
“阿弟。”朱美美说,“有尾巴跟上你了,要不要玩一下。”
小时候,她带我偷阿妈放在罐里的零钱,在阿爸的黄色杂志上用开洞器打洞,就这么笑的。
不想恒生事端,我拦着她:“你不要动手,我自己能解决。”
快门连续按动,好,这个朱励,有点意思。
又是同一家咖啡厅,又是一个人,点上两杯咖啡两块cake,静坐上一下午,还真是悠闲。他是否真的如他调查到的一般清清白白?世界上会有这样简单干净的人吗?还是他藏得太深?做跟踪偷拍这行久了,对人性总抱多一点怀疑。
咦,怎么回事?
那是……朱励吗?
什么时候出来的,朝他走过来了!
绿化带背面的长椅,路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过来了,慢慢坐到身边。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是在跟他说话?装着陌生相逢:“是啊,所以天都暗得早些。”
“咦,你这个相机,70-200mm的长焦镜,好贵的吧?”
“门外汉,随便拍拍。”
一杯外带的咖啡,推到腿边,热气隔着一层布料,微微烫皮肤。
“你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了,请你喝吧。”
怦怦!砰砰!像霞弹枪在血管里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