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指尖碰到还留有余热的唇面,像被烫到那样猛然缩回手。
一道力量猝不及防推开了曲铭澈。孩子磕到浴池的边缘,发懵地看着曲郁生捞起衣服,一颗颗系起纽扣:“我还有点事,你先自己洗,等会我让姨过来帮你穿衣服。”
“你今晚……还是跟姨母一起睡吧。”
他再也没有回头看弟弟。
曲铭澈不知这是怎么了,等姨母来接他,柔声柔气给湿透的他披上毛毯子,他忽然感到委屈,在头顶覆盖的软布下哭出来。
“好了,好了,坏哥哥是不是又欺负你了?”兄弟俩小时候闹多了,她早就习惯去哄总是会被惹哭的曲铭澈,“等会我去找他……”
“没有,哥哥,哥哥没有欺负我……”他哭得一颤一颤,“妈妈不要说哥哥……”
她不解道:“他没有欺负你,怎么就哭了呢?”
不管怎么问,曲铭澈都不肯说原因,倔强地用胳膊挡住眼睛,就像等着某个人过来安慰。姨母没办法,回头去找曲郁生,却发现房间已经空无一人,被收拾整齐的桌子留了张字条,曲郁生走了。
他去了朋友那边,整个高考期间,他都没有再回来过。
起初姨母以为他们只是简单地闹别扭,像以前一样,哪怕再怎么犟,曲铭澈最后都会耐不住与哥哥争吵后的沉默,跑去哭闹一阵,兄弟俩就会重归于好。她还打电话劝曲郁生,说弟弟想念他,要他快点回家。
但是这一次,曲铭澈自己擦掉了眼泪,一个人闷声坐进琴房,一弹就是整个暑假。
他们都没有想过,那个荒诞迷离的夏夜,居然就是他们分别七年之前最后一次近距离的相触。曲郁生有意疏远弟弟,用自己的方式让一切在失控前恢复原貌。
他爱弟弟吗?他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无疑是爱的,就是因为爱着弟弟,他才不想让弟弟承受更大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