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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鸿德安排的侍卫全是大内最顶尖的高手，但即便如此，也难与千军万马相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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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连半把可以杀人的利器也无，两个男孩儿年岁加起来也没有一个追兵的年纪大，想要全身而退，在那般情况下几乎是种妄想。

着观江流，他抓着他，好似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恐慌而无措。

趁他茫然的这个空隙，观江流换好了衣服，他从地上随意揪了两把灰土，胡乱抹向面颊，竟还有心思条理清晰地宽慰他。

逃出瓮城后，已是死得一个不剩了。

“既然已是穷途末路，那我们也只能背水一战了。”少年目光坚定而决绝地注视着他，“追兵很快就会回来，等下我出去替你引开他们，你在庙里躲好，千万别出声，也不要往外走！”

观江流仅仅垂头思索了一瞬，很快就在心里有了决断。

“如果你我之中，只能活下一人，殿下，这只能是你。”

那时那刻，他的心里不是没有震撼的。

“那些追兵要的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高阳太子，你我身形相仿，他们未必知道五官的差别，等抓到了我，

高阳承绪甚至比他还年长几岁，他坐在少年身后，不可思议地打量他的面容、神情，却未曾从其中读出一点恐惧来。

“我……”他才开口，氤氲的水汽便漫上了视线，面前的这个少年仿佛泡在水里一样不真实。

观江流骑着从民宅顺来的一匹黑马，满身尘泥，发丝凌乱，在生死攸关的当下，他依然能保持着超出同龄人的镇静。

“不、不……”他猛地回神，捉住观江流企图解开自己衣袍的手，“让我去，郑重实的目标是我，抓住了我，你就安全了。”

这便是世代戎马的观氏一族吗……

高阳承绪坐在那里，尽管意识到了这番举动意欲何为，可仍旧呆呆地问：“……做、做什么？”

他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衣服，重新束好头发，口中催促道，“殿下，把你的外袍褪了，换上我的。”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但又心知肚明。

途径郊外的破庙，观江流跳下马，只留了几个破包袱裹在上面，继而狠狠拔出匕首，刺入玄马的臀部，逼得它吃痛狂奔。

更别说高阳承绪的小腿还在逃命的路上受了伤，根本走不了远路。

这份安全只是昙花一现，如此拙劣的障眼法瞒不了多久，早晚对方会发现端倪再度折返，现下的处境仍旧险恶。

“可是我……”

“殿下！”后者用力反握住他的手腕，语气认真得，简直不像是个十岁的孩子，“你是君，我是臣。从来只有臣子为天子而死，岂有天子替臣子去死的道理？”

少年带他穿梭在大小胡同里，一边甩开追兵，一边想办法抄别的近道。

他与高阳承绪躲进庙内，眼看一队十几骑的刀兵追着马匹绝尘而去，满地扬起滚滚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