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蒋东隅 扫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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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了不会再回来，怎么可能和他葬在一起呢。他也知道的，图个心理安慰罢了。”苏岱影说。

“这是给我妈妈留的，”苏岱影说，“我爸的遗书里交代的，很自作多情吧。”

苏岱影猛地抬起头，又叹了口气，“我都没见过她几回。别开玩笑了。”

此行一见，苏岱影才确认，自己是彻底放下了。从前那个跪在碑前哭得直不起身的青年，现在已经可以自如地谈起往事了。

蒋东隅侧身看了看他的表情，轻拍在他的背上安慰。

苏岱影抬起头看他说，“有没有可能你记错了？”

苏岱影本来就对母亲的事很挂心，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激动，“可以联系到那个画家吗？我有些事想问问他。”

蒋东隅不便上前去，就在一边看苏岱影默默把墓碑擦洗干净，等他走过来，才把手上的花束递给他。

“也许吧，”蒋东隅捏捏他的手心说。

生前事吵轰轰，离世后倒也睡得安静。

; 蒋东隅没想到苏岱影会喊自己一起过来——他没听苏岱影讲过家里的事，以为他或多或少有些顾忌，没想到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喊自己来一起祭拜他的父亲。

苏瑁的墓园没有蒋东隅想象中的豪华。

“要不要我回避下？”蒋东隅问。

回去路上，蒋东隅和苏岱影说，“苏苏，如果我说，我可能见过你妈妈，你信吗。”

按规矩说，人离世三年后就会彻底魂飞魄散，而人世间的挂念也该随之放下。

他打量了下苏瑁的墓园，苏岱影面前的墓碑边，竟然还立着另一块未开字的同样的碑石。

苏岱影开口了，蒋东隅不好拒绝，或者说，从根源上他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那些过去的事纷纷浮现在眼前。

但不得不说，苏岱影和碑上的妈妈长得非常相像，下唇边的一点痣都复制粘贴似得。

他伸手去抹那块空碑的碑面，被手这样一擦，竟露出一块女子的肖像来，蒋东隅定睛一看，是个长相古典的长发女子在蔷薇丛中微笑的照片。

“我确实在一个朋友那见过她的画像，”蒋东隅思考说，“那个朋友是专门画肖像画的，他的私人画廊经常有富豪关顾，说不定，你父亲也委托过他画画。”

蒋东隅看他站在碑前，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去打扰。

苏岱影平静道，“不用。我也没什么话想和他说，只是来看看。”

蒋东隅看一眼他，又去看那肖像，莫名觉得有种怪异的熟悉感。

他一直以来都在疑惑的，父亲和母亲为什么分开，母亲离开他之后远走高飞去了哪里？还有哥哥……徐恩炎是怎么回事，只是爸爸在外面一时风流的结果吗？

“我试试吧，画家你知道的，经常闭关或四处旅行采风，”蒋东隅说，“有消息我会联系你的。”

苏岱影把花放在墓碑前，鞠了一躬。

近七月半，很多墓碑前都放着花束，很明显的有人来祭拜的痕迹。他们到了山顶的一角，苏岱影把怀里的花交给蒋东隅，自己提着水壶去，用水去冲墓碑上的尘土和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