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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小青想着该怎么才能打发他。一想到他已经结婚，属于另外一个女人，她的心就像被人揪着拧了好几圈，疼得她立刻摒住了呼吸。

白天服务员要打扫卫生，来敲了好几次门，她都没理会。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他们也不会擅自进来。

程然的脚步声很急，几步就走到了床头，看了她一秒，手掌就覆到她的额头上，然后轻声叫道：“苗小青！”

前台也打过电话，她提起听筒就挂断。

她的眼睛即使闭上，眼前也仍是一片刺眼的白光，或是走马灯一样闪过与她无关的、奇怪的画面，形状诡异的树，巨大闪光的球，色彩灰暗的壁画——

苗小青的心又痛得一抽。耳朵里又断断续续地传入门口的说话声，程然在说服工作员给他开门，房间的人可能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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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的英文就跟他的字异曲同工。他从来不肯去练习纯正的英式或美式英语，他说谁有时间去学那个？我一个中国人，说英语有中国口音不是正常的？能交流就行了。

还没开始做梦就醒了。

她竭力用平静而疏远的语气说道：“我没事，就是时差有点难倒。”

他就是有这么强大的自信。

“你哪里不舒服？”他焦急地问，“要不要去医院？”

她又看了几分钟天花板，敲门声又笃笃地响起。过了几秒，门外响起英语对话，德语腔的英文和中国腔的英文，交流得有点费劲。

sp; 第二天她没有去开会，也没有下楼用餐。一直躺在床上，睡一会儿，醒一会儿，睡不了太长时间，也没有梦。

她的大脑没法进入真正的睡眠，也没有办法思考。

空气又恢复了沉寂，苗小青的大脑又继续放空。

人类的正常需求好像也不重要了。她感觉不到饿，也感觉不到渴，不洗澡不刷牙也不觉得脏，躺在床上，手指头动一动都费力。

敲门声响了三遍就没有再响。

苗小青想着继续装睡是不行了，真叫不醒她，程然估计就要把她往医院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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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睛，一看到他的脸，心脏又抽了。她垂下眼睛，“你怎么来了？”

苗小青闭上眼睛装睡。

她来不及思忖，就响起门锁转动的声音，程然和服务员一前一后地走进房间。

窗外的太阳升起，落下。

苗小青目前空白得只能装进稻草的脑袋灵光乍现，她蓦地睁大眼睛，程然要进来！

敲门声笃笃地响起，她连眼珠都没转动一下。

房间里的灯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开着，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