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纪明:“我这次来也不是约架,家父那一辈什么都干,我也是……”他抬起头幽幽地凝视着冯彪,两道眸光像极了来自深渊最彻骨的寒冰。
停了片刻,他继续道:“可唯独不沾的,就是这吃人的买卖,我只是提醒彪哥,这是光耀的底线。”
冯彪被这目光震慑得一时语塞,嘴上只含混地答了句“知道了。”
纪明点点头,冲邵宇使了个眼色,然后将手帕捂在口鼻处,站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楼下的黑色豪车渐行渐远,阿南捂着嘴忿忿道:“彪哥,你怎么就真的轻易让他走了!这是咱们的地盘,我们还怕他不成!”
“你懂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纪明是什么人?是敢抢自己老子女人,还对自己老子下杀手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啥?!”
冯彪将绒布床帘全部拉开,黑色豪车拐入交叉路口后,从另一面直行道上跟上了一列奔驰车队。
暴风雨终究还是来了,纪明上车后打开车载冰箱,为自己倒了杯红酒,这浓郁略带酸涩的味道和这样的天气再合适不过。
邵宇转过头问:“那个马仔,要处理吗?”
纪明一笑:“年轻人未免气盛了些,再说,这样坏事的人在冯彪手下活不长。”
纪明抿了口红酒,细细品味。
冯彪也活不长。
就在车子经过一个小路口时,司机猛向左打死方向盘,然后踩下了刹车。
车子的减震系统相当好,而且暴雨天气车速也不快,但是这样急的转弯还是让酒杯里的酒溅到了纪明雪白的衬衣上。
看着两点酒渍像花朵一般慢慢绽开,纪明轻轻蹙了下眉。
司机连忙说:“对不起先生,有人扑过来,可能是醉鬼。”
邵宇咦了一声,降下车窗道:
“好像是冯彪的马仔。”
由于司机及时改变方向,车身只是轻轻剐了那人一下,惯性使其摔坐在地上。
纪明也将车窗降下,他侧过头打量着坐在地上的人。
那人穿着白色背心,上面有斑驳的血污,及肩的黄色长发紧紧贴在头皮上,雨水猛烈敲击在那人身上,在车灯的映射下,使得他惨白的肤色几近透明。
真是无比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