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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在乎白春生会不会爱他了，他想要白春生活着，好好的活着。

白春生哭得几近抽噎，等他哭

龙宫的浴池里，隔着迷迷蒙蒙地雾气，他看到的本来就是薄琰，与从前的燕惊秋。

“可我只爱你！”

他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薄琰从前这样想过，他觉得死人是永远比不上活人的，因为活人有以后，可以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他说受人所托，会护住你的，你不用怕。”薄琰见白春生在哭，轻轻地亲了白春生的额头，继续说道：“这是高兴的事情，你不要哭。”

这叫白春生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低着头想了一阵，在薄琰还没有回来之前，白春生就在想了。

白春生哪里听不懂薄琰的意思，如今天下大乱，只为成尊之事。华严寺的和尚会答应薄琰护住自己，只为一件事，他们要循因果后普度众生

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他想和白春生在一起，当时的他以为燕惊秋已经死了。这样燕惊秋就是死人，而他是活人，他和白春生会有以后，会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燕惊秋就是亲他了

薄琰想，他依旧觉得庆幸，因为燕惊秋不一定会想要杀死白春生，他们会有以后，会有不可能的可能。

白春生低低地说：“雨下得好大。”

白春生看着薄琰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的挚爱当真是我的话。”

薄琰拥住白春生，安抚道：“没事了。”

现在他要死了，而燕惊秋还活着。

燕惊秋死了，天道圆满，这天下就不会乱了。

明明燕惊秋也只差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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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去白春生的眼泪，薄琰本想问一句，在白春生心里他能比得上燕惊秋了吗，但又觉得自己实在过分。

白春生崩溃道：“这怎能一样，我爱你！”

薄琰低低的笑了一声，他眼中倒是不见半点阴霾：“然后等你死后，我若真能苟且偷生的活下来，等我每每午夜梦回，你再出现在我的梦里，成为我的梦魇、此后的心魔？”

这个胆小鬼。

白春生握住薄琰的手：“你杀了我吧，所谓杀挚爱以证道心明澈，别人可以的，你也可以。”

薄琰用手轻轻地拂过白春生的背：“不用去醉死海了，醉死海成了道场，进不去了，燕惊秋果然要成尊。我们去西漠，我今日又见到了在长留山指点着我来找你的那个和尚。”

最后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莫哭。”

“没了燕一，兴许还有燕二、燕三……总之，你要好好活下去才对。”

他自然一早就听清了白春生叫的是燕惊秋的名字，薄琰顿了顿：“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