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但你至少能站出来,和他共同承担这些流言,“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最好的士兵。最称职的上校。”
这多少吸引了人们的视线,有人想上前盘问你是谁,诺兰这时急忙将你带离人群,因为他很怕这些恶言恶语哪怕有一丝一毫波及到你。
他蒙上你的眼睛,一瘸一拐地在前方牵引你。你很好奇,又不能摘下这块布条:“怎么了,诺兰?小心一点,别摔跤。”
诺兰牵着你耐心的,温柔的语调:“别担心,亚当。我要给你个惊喜,慢慢来,孩子。”
没有视觉,其他的感官却逐渐清晰明朗,你可以听见布谷啼春,可以听见车轮在地上驶过,可以闻见芬芳的泥土气,还有配给站的储备粮,专业农业用地的风轮声,还有人们来往走动的声音。
“莉娅。”你听见一个男孩尖锐的叫喊,“抬抬这水泥,莉娅,母亲说我们的屋顶该修缮了。”
还有女孩跑过的笑声,她手里拿着一个呼呼转的东西,那应该是个纸风车。
你记得联邦里,每天就是正常作息,所有人沿着固定的轨道走,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对话,没有人会大哭大笑,你们是一群机器,更何况是不免带着些许残缺的机器。你唯一记得的就是机械运行需要维修时的铁锈味以及扑鼻的机油味。那些高层的,以信息为基础的AI或许不一样,但他们的地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感受到了诺兰身上那股劲儿的原始,感受到了树木抽芽的生机。
诺兰牵着你的手,跨过了几道坎,他的声音颤抖:“天哪,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能再回到这里。”几乎是急不可耐地,他摘下这块布,让你的眼睛重见了光明。
那是一个普通的,立在一片原野上的小屋子。像你刚进来时看到的一样,用最常见的砖瓦和水泥砌成,唯一的独到之处在于屋顶有个小风车,周围的风景十分独特。你看着这小房子,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诺兰有些激动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了,亚当。”
你愣了一下,重新认真地打量这个房子。它最多只有二楼,一楼客厅放得下取暖器,三张大大的沙发,一个收取联军情报的广播和一台电视——当然,都是联军炮制的抗战宣传片,客厅四周有些放置物品的柜子,里面放了些罐子,或许装着自己家的蜂蜜和果酱什么的,这是可以避开联军征收又容易从森林里得到的食材。二楼是卧室,有三个房间,有一个堆满了杂物,另外两个放着床,或许其中一个用来招待客人。你的检测仪能不进入这间屋子就提供一切信息。
诺兰也知道,他看到你一直专注地看着,有些不好意思道:“当初上校是有更大的地产,只是我觉得小一些会更好……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去别处看看,我的收入基本上还存在联军银行,应该恢复身份后就能提取。”
“我也觉得小一些会更好。”你仰头对他说,试想一下你们冬日时挤在小小的房子里取暖,不用穿过漫长的回廊就能看到地方,你已经开始感到幸福,“诺兰,谢谢你,这是个十足的惊喜。”你冲他笑,诺兰愣了一下,也松了口气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