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盒子,回想起自己已经去世的好友,便忍不住流下眼泪。那些幼稚的、轻浮的青春都如云烟般散去,羞涩而美好的少年也枯萎在记忆里。甚至有时候她自私的想,如果那天安纪德没有救那个女孩,是不是就不会死?女孩就去死好了,就算死一百个人,也都比不上他一个优秀。
丈夫蹑手蹑脚走到她身后,看见她又在翻好友的东西,问:“怎么想起来翻这些东西了?”
“秦含明回来了。”她擦了擦眼泪将盒子又重新收起来放好。
“那你准备把这些东西给他吗?”
“我给不出。今天他来找我,是带着丈夫一起来的。两个人就像我们这样。我怕我将这些东西给了他们,会让他们困扰。而且,他们真的会好好保存小安的这些东西吗?”
“那你打算给他你朋友的遗书吗?”丈夫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能理解她这样做。
祝庭春坐在那里,她不清楚到底该不该把遗书给秦含明。今天见到秦含明以后,她非常清楚对方并没有把小安放在心上,给他遗书或许是一件错误的事情。既然对方没有把小安放在心上,那她把小安放在心上就好了。
丈夫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让她不要继续难过。
为什么小安不能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呢?祝庭春伏在丈夫的肩膀上,肆意的将鼻涕和眼泪都涂抹在上面,再也不是办公室里那个精致的女人。哭的口水都从嘴角流了出来,将丈夫的衬衫又濡湿了一片。
“不哭了,不哭了。”丈夫有规律的轻拍着妻子的后背,发现对方似乎没有被安抚的停下来的意思以后,改为温柔的轻抚。
祝庭春很久没有这样痛哭过了,偶尔也会因为一点事情啜泣,但是这样撕心裂肺的的哭泣还是少见的。她越想自己的好友越觉得伤心,那样年轻。三月份的时候,他们几个朋友就在商量要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生日惊喜,都知道二十四岁对于小安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所以格外用心的准备来一场难忘的生日庆祝。四月一号的上午,她还见了小安,问对方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小安想要一张机票,不过没有说去哪儿的。她还追着问去意大利好不好?不然去法国?马尔代夫实在太无聊了,都去过好多次了。不然他们一起去南极看企鹅吧!小安只是微笑着摇头。然后晚上五点四十九分,收到了小安在医院去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