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安。谢泓安被他这么一看,连身体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哪来的?”谢承景从来没听过季扶风这么冰冷的声音。他印象里的季扶风,哪怕再恼火,也不过是声音里含了几分怒意,倒显得整个人鲜活了许多。
“什么”谢泓安明显也不知道季扶风为何会突然如此。
“我问你手上的东西!哪来的?”季扶风突然一声厉吼,把谢承景都给吓了一跳。
谢泓安茫然失措,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谢承景。
季扶风当下什么都懂了,目光锐利地仿佛实质的刀子般扎在了谢承景身上。
谢承景顶着这样的注视,却也看清了谢泓安手上的东西。
是谢泓安刚刚折好的纸鹤。
这玩意怎么得罪季扶风了?还是其他什么事情弄的他发这么大脾气?
季扶风见谢承景不说话,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了谢承景的手。
谢承景还来不及想出个缘由便懵了。
他从未见过这般的季扶风。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却也如同火山喷发前那般难抑激动。
可接下来的发展却更是让他吃惊。
季扶风张了张嘴,像是花了大力气维持着自己平静的表象。好不容易开了口,却似有千般情绪压在喉头,发出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整个人都仿佛是在极力忍耐些什么。
“韩二公子,扶风,想邀你一叙。”
谢承景完全呆住了。
他记性真的不好,却又总是不记正事,记闲事。
他记得对季扶风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记得他和季扶风说的第一句话。
那是个春日,长安城的天气极好,就连漫天飞舞的柳絮都变得柔美动人起来了。
十二岁的谢承景就那样见到了十二岁的季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