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半晌,声音一沉:“啊,你不愿意啊。”
明明蒙上了眼睛,这个圣子是怎么看他的?天堂鸟没有蝙蝠那样的声呐啊?
伊莱的脸色已经危险地沉了下去。
他变脸的速度远远超过西泽的思考速度,还没等西泽的大脑做出反应,这位圣子殿下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走几步,倚到栏杆边,踮起脚轻轻一跳,便坐在了窄窄的护栏上。
“西泽,你有点过分哦。”他难过地说着,身姿轻盈地侧身抬腿,踩上护栏。
一串动作行云流水,雪白的衣角飞扬如花。比塞塔亚战斗时还要快。
——现在他整个人都坐在了护栏上。
跟细细的秘银栏杆比起来,裹在厚重白袍中的圣子单薄得吓人,夜风把他身上的衣袍鼓得圆圆的,整个人和护栏形成鲜明对比,仿佛风再大一点,就能把他吹掉下去。
他自己倒是若无其事,抱着膝盖,歪着脑袋看向西泽,希冀道:“请您抱抱我吧,救世主大人。”
“我不是救世主。”西泽紧盯着他,慢慢靠近,“伊莱,这样很危险,先下来吧。”
“你会是的,救世主大人。”圣子微笑道,“他在看着你。”
他语气又软和下来,温柔得宛如情人的耳语:“所以——请您抱抱我吧,我真的很想您抱抱我”?
他看出了西泽的踌躇。
伊莱低头,唇线抿得很紧,嗓音哀婉:
“您要是不抱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西泽也歪歪头:“我会接住你。”
“真的吗!?”
伊莱眼前一亮——西泽看不见他的眼睛,但他全身都在诠释这个动作——然后立刻欣喜地跳了下去!
卧槽!?
风拔地而起——
高高飘扬的天堂鸟纹呼啦啦吟咏着风声。海藻般象牙白的长发钻出了头纱,如羽扇般轻柔地展开。
夜风化成飞毯,安稳地铺在伊莱身下。
风鼓起他的衣摆,一层层鼓起来,像是蛋糕一样。
他被带得很高——
伊莱回过头。
在他的视野中,那个黑发红眸的少年,正抬头苦恼地望着他。
额前一支闪着月光的黑玉般的龙角,软软的绵羊卷被吹得打着卷儿摇摆。